第20章
戴着白手套的司机从前门绕下,恭敬到后座打开车门。
车内率先迈下的男人看模样四十上下。
他与喻麒明在相貌上有四五分像,气质却截然不同。
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模样儒雅,见人先笑。
跟在他身后从车上下来的青年与他几乎百分百复刻。
相似的五官,相同的气质,都戴一副金丝眼镜。
站在一起,任谁都看得出是亲父子。
先下车的男人看见了正要进门的喻和颂与喻麒明。
他面露笑容走上前。
“麒明,小颂。”
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喻和颂,男人露出欣慰的笑容。
“几个月不见,小颂越发展少年英姿了,听说下星期的国际竞赛初赛,你和江家小辈代表云晋高中参赛?”
喻和颂没有回答,注视着眼前挂着慈善笑容的男人。
忽地一道身影闯入,打破了几人间正暗流涌动的氛围。
“喻总,喻总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一个男人扑跪到喻麒天跟前,沙哑的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恳求。
“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男人皮肤黝黑。
穿的是西装,西装却并不体面。
尺寸有些不合身的大,廉价的面料上细看能看到好几处磨损。
门口的动静瞬间吸引来保安。
在保安准备将男人拖走之际,喻麒天抬手轻轻挥了挥,而后一脸和善地将男人扶起。
“男儿膝下有黄金,有什么事起来慢慢说,请问您是?”
男人站起身,个头分明比喻麒天高些,却因佝偻的身形在视觉效果下矮了喻麒天一截。
他有些局部地望了四周通身贵气的几人一眼。
喻和颂站在喻麒天对面。
在男人望来时,他看到了男人布满血丝,眼尾满是沟壑的眼睛。
第16章 梦境
男人本能地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抹到一半,想到什么,他又笨拙地从西装口袋里抽出手帕,重新擦了擦额角的汗,才颤着声音开口。
“我是城南郊区那块地的包工头,当初盖的时候,你们公司王经理跟我们签了协议,说盖多少给多少,按层高算钱,就算最后楼烂了,钱也一定会结给我们,可现在城南那块地的楼都烂了有大半年了,王经理又说不算数了,说协议上写的楼高我们没达到,一分尾款也不会结给我们。”
男人说着急了,黝黑的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一开始根本就没说什么要达到多少高度,因为按照层高算钱,我这给他干的工人全都是便宜价,现在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喻麒天耐心听完男人诉求,抬手轻拍男人颤抖不已的肩膀。
“情况我清楚了,你先别激动,我会帮你问清楚。”
话落,他严厉了声开口。
“阳城,你不是说城南的所有相关工作都已经处理妥当了吗?”
一直安静站在喻麒天身后的喻阳城走上少,向喻麒天汇报道。
“我最近几个月一直在处理c市的项目,没能及时跟进城南的收尾进度,是我的失职。”
向喻麒天汇报完,喻阳城走到男人面前,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先生贵姓?”
男人声音仍打着颤。
“李。”
喻阳城闻言,摸出一张名片递给男人。
“李先生您好,没能及时处理好您的情况是我的失职,请跟我来,我们详细了解一下您的情况。”
男人有些许警惕地看了一眼面前和善的青年,见对方的确没有恶意,他才连声道谢,跟着喻阳城进了喻氏。
喻阳城前脚带着男人刚离开,喻麒天身后的助理已经十分熟练地朝喻麒天递上手帕。
喻麒天接过手帕,反复擦拭刚才拍过男人肩膀的手。
喻麒明嗤笑一声,摆足了挑衅在明面。
“接触本家事务这么多年,连这点善后的工作都做不好。”
说完便如同掰回一局般,昂首阔步地率先走进了喻氏。
喻麒天反复擦拭了几遍手,才将手帕往后递,隔着旋转门,抬眸看已经走进门里的喻麒明。
只看了一眼,他视线便落到喻麒明身侧的喻和颂身上。
停留良久,才迈开腿,走进旋转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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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舜世对喻和颂和江季烔的补习进行到周三。
因为周四他们就需要动身前往京市。
a市与京市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飞机三个小时的路程。
周三傍晚结束最后的讲课,薛舜世边擦黑板边对两人道。
“以你们现在的水平,只要状态不出问题,进入决赛没什么难度,今晚回去可以再做做题,明天到京市后,一切以放松身心为主,好好睡一觉,保证后天比赛时有一个饱满的状态。”
话说完,他想了想又叮嘱。
“学校通知过你们吧,明天不用来上课,下午1点前在机场集合,会有带队老师带你们去比赛场地附近的酒店入住。本来是我负责带队的,家里临时有点事,明后天抽不出时间了,学校给你们安排了一个专门负责带学生参加比赛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