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将灯火熄了一大半,只留一盏,屋内寂静,身影被黝黯吞没。
正要转身上床,一双手猛地从背后将他紧紧缠住,温热的身体贴上他后背,带着激动的喘息:“小侯爷,小侯爷你为什么不要桑儿了……”
贺雪麟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虽然厌恶他如此癫狂的举动,但还是缓和语气:“桑儿,你先冷静下来,把我放开。”
“桑儿不放,桑儿好爱你,”贺桑一边呢喃,一边撕扯他的衣服,急切地说道,“小侯爷,就让桑儿如愿吧,桑儿不做别的,只亲一亲小侯爷就好,绝不会把小侯爷弄疼的。”
他嘴上这么说着,手却更加用力,只恨不得立刻将细皮嫩肉的小侯爷剥个精光,可平时一解就开的衣带却怎么也打不开,系上了死结。
贺雪麟感到他越来越放肆,总算忍无可忍,“贺桑,谁给你的胆子!”
贺桑仍然只顾说些痴话:“桑儿爱你爱得好苦,能抱一抱小侯爷,桑儿死也愿意了。”
他对贺雪麟很是了解,知道卧房附近从来不让人靠近,所以知道接下来不弄出太大动静,就不会有人来拆散他和他的小侯爷。
于是他捂住了贺雪麟的嘴,哄道:“小侯爷别怕,从前都是你等桑儿,今晚也让桑儿疼疼你吧,这……”
话到一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轰的一声砸在地上。
贺雪麟皱着眉回过头,看到周小山拿着一个砚台,上面沾着很刺目的血。
第14章
以周小山的力气,这一下极有可能直接把人砸死,地毯上很快就被染透。
贺雪麟怔怔望了一会儿,顺着周小山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才意识到身上的衣服被扯得大开。
他嫌恶地瞪了地上的人一眼,又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去而复返的周小山,道:“把他扔出去,然后再回来见我。”
周小山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将贺桑拖出去。
他很想将这个胆敢冒犯主人的蠢货杀掉,这就是觊觎主人的下场。
但主人的命令是“扔出去”,不是“杀掉”。
可是也没有说“不许杀掉”。
他反复琢磨着贺雪麟的命令,来到一片结满厚厚冰层的河边,将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扔进枯萎的芦苇丛中。
抬头一看,月色被厚厚的乌云覆盖,夜里肯定又是一场大雪。
周小山确认完天色,就往回走。
等重新进了贺雪麟的屋子,里面已经被下人们收拾得焕然一新,瞧不出任何动过手的痕迹。
地上的毯子换了一张雪白的,贺雪麟重新洗了个澡,换了身衣,头发还半湿着,仍像平常一样赤足踩在地毯上,宽袍大袖随意地披在肩头,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像一簇湿润莹澈的新雪。
虽然冰清玉润冷,但是没准抱进怀里一热起来就会化开,揉出一手甜丝丝的水来。
周小山仍旧恭顺地低着头,这个姿势方便他尽情地去欣赏主人裸.露在外的足踝。
贺雪麟见到他这副若无其事的木楞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冷声问:“你下午去了哪里?”
周小山也挺意外的,半年来贺雪麟从不关注他动向,他原以为自己就算在外待个三五天也不一定会被发现,没想到第一次偷溜出去就暴露了。
他跪下来,道:“我私自出了府。”
贺雪麟说:“我当然知道你出了府,你出府后,去了哪里,都见了什么人?”
周小山想了想,有些支支吾吾:“我……我去了几家书铺,见了书铺的老板和伙计。”
贺雪麟等了片刻,不见他下文。
“就这样?”
周小山低着头,“就这样。”
贺雪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越想越挫败,越想越生气,这样荒唐的理由都能拿出来骗人,难道周小山将他当做傻子?
“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去什么书铺?”
疑怒交加之下,他抬腿便向他踢过去。
周小山下意识握住他的脚踝,被手心和指腹的触感惊到,那莹白如玉的肌肤像丝绸一样温润滑腻,带着沐浴后似有若无的清香。
他愣神的功夫,便被贺雪麟踢翻在地,愕然地躺在地毯上,从地面仰视贺雪麟,烛光照着他眼底来不及收起的痴迷。
贺雪麟也有些意外,都没用什么力,周小山竟就被他踢倒在地,白长了这一副高大的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