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潇和淡淡道:“单论剑术上说,那无名剑客高他许多,但若没了剑,便不好说了……”
风华郡王点点头。
……
孟万仇毕竟是刀口舔血、真刀真剑拼杀出来的,他攻势越来越猛,根本不给李秋风喘息的机会。
李秋风单手执剑硬挡了几下,被孟万仇琢磨出不对来,之后招招都攻向左侧。
李秋风不得不拿剑阻挡,两剑相击,毕竟是引天雷淬炼的重剑,李秋风这样硬碰硬是最不佳的打法。
他往后移了几丈才停住,银亮剑身将他锋芒毕露的眼神照得淋漓尽致,但他也把龙鳞剑身的裂纹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急。
他原本就只是为了看看这把封雷剑,看够了,也就可结束了。
常盈急了。
“这蠢熊怎么敢这样对龙鳞!”
越不平也悬着一颗心,根本没有人能打得过孟万仇。
“你别担心,龙鳞哥并不一定落于下风了。”
常盈怪怪地看了一眼越不平。
“你在瞎说什么,龙鳞是那柄剑的名字。”
越不平呆愣片刻:“啊…啊?”
“他叫李秋风,我不担心他,他绝不会输的。”
第13章
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剑影交错、铮鸣不断,肉眼几乎看不清。
李秋风身上有伤,以退为进,以柔克刚,乍一看仿佛节节败退。
越不平原本心灰意懒、心潮澎湃,如今心惊肉跳。
他不由自主扯住身旁之人的袖子。
“怎么办,李秋风似乎渐渐落于下风了,他要是输了,我们是不是得抓紧跑了。”
常盈道:“你怎么看出来的?这个姓孟的显然力不从心了,他最大的命门……在腿。”
越不平眨巴眨巴眼:“不是,你看得清还看得懂?”
常盈觉得这问题莫名其妙,自己长了眼睛,怎么会看不到。
一开始被人一口一个哑巴的叫着,如今又被人认作瞎子,他这日子还真是有声有色。
“废话。”
越不平心头振奋,他又道:“真的吗?那还要几招才能赢。”他原本还能跟上,现在只觉眼花缭乱、乱七八糟。
干脆不装了。
孟万仇的上半身孔武有力、剑气所向披靡,相较之下,他的腿便显得太过笨重,腿法太慢。
“只需一招……”
李秋风一个灵活地后挑,一剑刺向孟万仇的胸膛,孟万仇大笑一声横剑在前。
李秋风剑势未收,往前一送,整个人如游龙在渊、压得极低,轻飘飘地突破孟万仇的护体气功,划破他的腿。
他不收剑。
原先十招已经让他摸透了孟万仇的性子,此人狭隘、极端,剑招从不留余地,若不置他于死地,便一定会不择手段反扑撕咬。
从这一点来说,孟万仇不像是凶猛善攻的野兽,反而是阴险毒辣的蛇类。
于是李秋风一鼓作气,一个利落地反身后蹬卸了封雷剑。
那庞然大物乍一脱手,如震耳欲聋的惊雷,李秋风却若伴潮生的惊风骇浪,直接用剑气将之裹挟。
他一出手,风狂雨横。
孟万仇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他握剑的右手手腕软软地垂下,双腿控制不住跪倒下去。
再低头,李秋风的剑已经横在喉头。
风雨初歇,但残烛摇摇。
李秋风的声音轻轻响起:“孟前辈,多谢赐教。”
“你究竟是何人?”
不要和我说是什么谁的侍从,这样的强者,没道理在江湖上籍籍无名。
孟万仇咬牙。
李秋风仍旧轻语:“无名小辈李秋风是也。”
“你的剑不错,如若、如若我今日能使出全力,不一定会输。”孟万仇不甘。“这把封雷是你的了。”
他这几个字说得十分沉痛,每个字都像是从他肉里挤出的血。
李秋风身上也有伤,但他不提。
他只是说:“前辈剑法高超,但须知,是人使剑,而非剑佩人。这把剑,我不需要。”
孟万仇的脸色炸开一般的红透了。他原本已经认输,他并不是没输过,更不是输不起的人。
只是眼前此人侥幸赢了自己一回,怎么就敢摆架子自认技高一筹随意指点起自己来了?
人使剑而非剑佩人。
对剑客来说,剑便是人,人便是剑,剑和人根本是分不开的。
这小子怎能明白自己为了惊雷已经做到了何种地步。他竟这样轻飘飘地把封雷当作随手可弃的垃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