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宋重云恼他的故意,将脸偏向了一旁,却也在心里松了口气。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或者说,在期待着什么?
不知道是在生萧知非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宋重云瘪了瘪嘴,道:“怕将军掐我脖子。”
萧知非轻轻扫了一眼他雪白微鼓的耳垂,不经意间染上的一丝绯红,淡淡笑了笑,很快他收回了视线,往门口走。
忽然,他又停了下来,半侧着身,向后说道:“本将军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如今这副故意讨好的姿态,无趣。”
说完萧知非再不看他,推开门和杨历久一同走了出去。
宋重云心跳快了两拍,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不免惆怅。
这样也不喜欢吗?
那萧大将军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
“殿下?”英月探了个脑袋来瞧,看着屋里只有宋重云一人,她才走了进来,“殿下咱们收拾收拾行礼吧,将军说要搬回萧府去住,今日或者最晚就是明日一早。”
宋重云看着她红润的面颊上浮现出小女孩的天真欢喜,顿时也心生愉悦,随着她一同出了寝室。
雪花仍在不停地飞舞着,将万物都铺上了一层银妆。
昭阳宫。
“母后!!”
纪王慌慌张张自宫门而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管事太监喜乐瞧见,赶紧颠颠儿的小跑过去,跪下迎接:“参加纪王殿……唉哟!”
纪王看也没看,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在喜乐的胸口上,声音狠戾:“滚开!”
随后又抬着胳膊往正殿里疾走,一边走一边喊:“母后、母后!”
“喊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
王皇后坐在妆台前,大宫女云娥正在给她梳发髻,倒也是不慌不忙,手中拿得檀木梳稳的很。
“母后,大事不好了……”
纪王看着一旁的桌案上有茶杯,顿觉口渴难耐,端起杯子先猛地喝了一大口。
“你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册封亲王已经十年有余,世子过两年都要做冠礼了,你怎么还是这般莽撞,将来又如何能成事?!”
王皇后偏过脸来,冷艳瞧着纪王那个狼狈的样子,厉声训斥。
“母后……”纪王把手里的茶杯随意往桌案上一扔,跑到皇后旁边,半跪着道:“儿臣刚刚从太医院回来……”
他顿了一下,斜眼去看旁边垂着手的云娥。
“云娥,你先下去吧。”
纪王心急,还没等到云娥关上门,就继续开口说道:“之前父皇的药方,都不见了!”
“什么?”皇后怔了一下,猛地睁大眼睛,“什么药方?什么意思?你不会是在你父皇的药方上动了手脚吧?”
“母后我……”
皇后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将桌上一对水头极好的翡翠耳环给震了下来,骨碌骨碌滚到了地上。
“你这个蠢货!”她站了起来,一把推开纪王伏在自己腿上的手掌,“章泽竟然敢瞒着本宫与你坐下这等愚蠢之事!你啊你!你知不知道若是将这药方捅了出去,你别说要当什么太子了,怕是连这个亲王都保不住了!谁给你的胆子?敢在陛下的药方上动手脚?!”
纪王吓得瘫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摇着皇后的衣袍角哀声道:“母后,儿子知道错了,章泽本就是母后的人,儿子便想着让他做一点点手脚,哪成想他竟然还留下了方子,这要怪就怪那个老东西,做事太不小心了,这才连累了儿子啊!”
“你就是太心急了!”皇后叹了口气,双手在身前捏紧,转而又问道:“药方上具体做了什么手脚?若是被人发现,能否看得出?”
“章泽说倒没有添加什么害人的药进去,只是药不对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