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你在哪?你没有从更衣室里出来吗?”
“我出来了,看现在的情况,也许是我和你进了不同的房间。”
南郁时终于寻着人声找到了江黎的方向,他的声音竟然是从这扇窗子之后传出来的,自己站在窗边,打开窗子,此刻江黎的声音变得最清晰。
南郁时尝试着伸出手,总觉得江黎就应该在这,但是南郁时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南郁时深谙说多错多的道理,出于安全考虑,他没有再多问江黎那边的情况。
南郁时总觉得此刻眼前的教室十分熟悉,南郁时记得,自己上高中的时候,他们教室似乎也是这样的排布。
他几乎是寻着自己的肌肉记忆,自然而然地找到了自己高中时候的位置,正好就在他所站着的位置再靠后一点。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南郁时还是坐在那里,看向窗外熟悉的风景,才知道自己坐在了高中的位置的。
或许在观众眼里,他也不过是看过窗外之后,顺便坐在靠窗的位置。
南郁时的这种顺便,没想到还能找到惊喜。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流畅了,南郁时从书桌膛里面摸出信封的时候,自己都无语了。
他拆开信封,淡蓝色的信纸,上面写着一大段密密麻麻的话。
写信的人似乎有些颠三倒四,通篇也不知所云,南郁时还是看到最后的一行才明白写信人想表达的内容。
他失笑,这竟然是一封情书。
情书的确是没什么好笑的,可好笑的是这的的确确看起来不像是一封情书,通篇看不出一点感情色彩不说,这人好像连情话都不会说,干干巴巴任性组合着文字,甚至比起情书更像是威胁和约架。
怎么会有人写信写的这么好笑的。
南郁时笑眯眯地看到最后的落款。
‘蝶’。
“。。。”
这居然还是自己的角色写的。
难道自己现在做的位置是角色喜欢的人的位置吗?
还是说,这其实是一封没有送出去的情书?
可惜南郁时并没有在信中找到对方的名字,只好作罢,把那封信放回抽膛里,放回之前,又觉得不过瘾似的,从笔袋里掏出一支笔,咬开笔盖,潇洒在情书的封面上写下一行字。
菜就多练。
此时的观众:“。。。”
甚至连此刻另一个房间里的江黎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在笑什么?”
南郁时带着疑问再次转向窗子一侧,江黎的声音近到让他感觉江黎此刻就坐在他的身边。
“看到弹幕,大家说你在破坏主角的感情。”
江黎解释了自己笑的原因,南郁时也稍微抬头看了一下刷得很快的弹幕们。
啧啧嘴抓住一条说他“坏事做尽”的弹幕,不让他从弹幕的海洋里溜走。
“我这叫善心大发好不好,这种情书送给暗恋对象,暗恋对象得被他吓得搞老师吧,小屁孩。”
南郁时把那封情书重新夹进其中一本课本里,就像重新尘封一段少年心事。
除了情书之外,座位里面还塞着课本,还有一本牛皮日记本。
南郁时翻开日记本。
「爸爸说,要送我去外国念书。
我不想去。
爸爸说,只有听他们的才能保证安全,不然自己随时有可能被警察抓起来,或者被痛恨我们的人们揍一顿。
这是我第一次想要脱离爸爸的“保护”,我想要留在这里。因为我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人。
我想留在他身边,可是没人会在乎我的想法。
」
南郁时浏览到这一页,心中似乎被触动了般,微微一顿。
他纤细的手指拂过书页,动作温柔细致,像是一个大哥哥隔着书本安慰那个埋头哭泣的少年。
「我从生下来开始,就开始了隐姓埋名,我是注定不受人欢迎的,不是因为我的性格,是因为,我是“我”。」
「猎人要杀死那群鹿,给富人下酒喝,而我们只是因为路过,就要被一起杀死吗?」
「只是因为多数人害怕我们,害怕在摘玫瑰的时候被靠在玫瑰丛里的蔷薇扎伤了手,就要清除所有蔷薇,蔷薇因天生荆棘而有罪。」
「怎么没人问一句,英雄电影里的恶龙是不是自愿成为恶龙的,还是只因为他生下来就是恶龙,所以就要背负被英雄杀掉,为正义献祭的的命运?」
「……人可以选择自己的命运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只想做一只无忧无虑,单纯无辜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