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年关将近,各种祈福委托增多,宋一珣与叶景韫四处奔波,无委托时就游走在各大宴会中,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宋一珣忙得脚不沾地,好几次宋元文来找人都没碰上。一月中旬,叶景韫与宋一珣得知吴仝离世的消息,商议后还是决定以合作伙伴的身份去一趟,于是当天作完法场便匆匆赶往吴家吊唁。
几日不见,吴天宇已两鬓斑白,苍老许多,见两人来也没有情绪波动。
“吴总,请节哀。”
吴天宇掩面啜泣,若非佣人搀扶早已倒地。
宋一珣面色不佳,瞥了眼灵堂中央的黑白遗照后匆匆错开目光,心脏一阵阵绞痛,他又担忧起白净幽的安危。
吴仝下葬的次日,吴天宇便一病不起,公司事务全权交由他人代为处理。
自吊唁后,宋一珣亦“一病不起”,整日埋头于工作,活脱脱一个上了发条的机械人。叶景韫担心继续下去他身体吃不消,欲强行给他放几天假,不料他拒绝了,他说:
“叶哥,让我工作吧,我只有工作了。”
如此,叶景韫无奈,只得减少他的工作强度。
为麻痹自己,宋一珣在空闲时私下接祈福委托,他把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仿若分手后白净幽回来的那段时光只是幻觉,奈何更阑人静看文献整理文献综述时,脑海中闪过的碎片无不无时无刻提醒着他,是他害白净幽负伤是他害白净幽受罚。
他才是罪魁祸首,罪大恶极,罪该万死。
祈福消灾的解星咒念毕,宋一珣收拾器具从道法场下来,驱车径直前往兴明酒店参加寿诞,途经新河干道之际余光捕捉到抹熟悉身影,见还有时间旋即变道靠边停下。
路灯忽闪,男人面露骇然跌坐在绿化带边上,而面前居高临下睨视他的青年则步步逼近,并无放过他的打算。
“碰上我,算你运气好。”
男人以为对方这是改主意了要放过自己,忙不迭爬起身欲逃,却不料青年阴恻恻地补充说:
“至少会给你留个全尸。”
话毕,青年冲他森然而笑。
男人听完瞳孔骤缩,涕泪滂沱,手脚并用在地上爬行并求饶,“求你放过我吧,我保证再也不敢了。”
青年不耐烦地摇摇头,张大嘴巴伸长脖子就要往人身上咬,男人见状吓得手脚发软,手心冒汗,爬也爬不动。
眼瞅着血盆大口即将咬下来,男人哆嗦着嘴唇面色煞白,本能地抬起手臂抵挡,然预想的痛并未传来。未几,男人颤巍巍探头偷偷窥情况,愣了须臾,后咬牙爬走。
“宋一珣,你小子找死是吧?我成全你!”
到嘴的食物飞走,林咎气不打一处来,反手将那枚攻击自己的符纸掷出去。
宋一珣不发一言,祭出符纸、指尖画咒,瞬息,金色咒语跃然符纸之上,冲林咎而去。
林咎眼眸倏冷,面上生煞,冷嗤:“你这是被兔子踹了,拿我撒气?想得美!”他看向面如鬼魅,满脸凶神恶煞比自己还狰狞的宋一珣,窥到对方心中裂痕,继而薄讽:“没用的东西,我就说你配不上兔子,这下好了,他终于摆脱了你这个大累赘!”
宋一珣面上仍旧波澜无惊、煞气未减,持符纸的指尖却隐隐颤抖。
察觉到的林咎唇边勾出抹笑,讥诮:“可惜还是晚了些,要是兔子早点摆脱你个累赘,也不至于落得个伤痕累累的下场。”
两人目光交错,在彼此眼中皆看到滔天杀意。
“想杀我,没那么简单。我今日就出手,代兔子教训教训你!”林咎盘算着怎样才能将他彻底解决掉,好歹也是个族长,纵使是病秧子,也还有些实力傍身,不容小觑。
沉思间,符纸已汹涌削面而来。
他刚准备化作明镜碎片,忽然余光瞟到什么,顿了下,后遽然而逃。
宋一珣疑窦横生,还是收回了符纸,通知随行人不必过来了。他转身欲走,哪料让疾驰的路虎逼退,紧随其后的宾利掀起热浪狼扑过来,宋一珣大为不爽,瞪了眼远去的残影,道:“没礼貌!”
第154章 延维(五
“延泽今日迟到咯。”戴之潇眼带笑意, 松开握轮椅扶手的手,佯装严肃说。
顾延泽欠身致歉, 面不改色:“今日新河干道塞车,来得有些晚,我推您过去吧。”说罢跨步上前。
见状,原本推轮椅的男孩识趣退至一旁。
戴之潇摆手,“不急,让他来吧。”随即向男孩招手, 男孩乖顺快步走过来,一手抓着把手一手搭进戴之潇掌心,带着讨好意味地拿手背蹭粗粝掌心。
顾延泽眯缝双眼, 斟酌词句正想阻止, 却听对方问:
“延泽有话要讲?”
顾延泽摇头。
如此, 戴之潇才笑起来,攥住男孩手腕,指尖沿着手腕探入袖内,摸得男孩脸色绯红一片、立时垂下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