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公主,这是嫁妆单子和明细。我们按照说好的分一分吧。”
见过吗,见过吗,新婚之夜就嚷嚷分老婆婚前财产的,还精心准备了明细单子!
“公主,我已经算过了。嫁妆中的田地、房屋、铺子以及首饰珍宝都归你所有,我只要金子和现银,”段清州不急不缓道,“按市值算,你的那份,刚好三分之二。”
真是鸡贼!
谁都知道金银好流通,保值,用处还大;房产田产听起来不得了,要是遇上什么饥荒战乱,卖都卖不出去。
而且房屋田产、珍宝首饰都能追溯源头,而金银是没有刻名字的,可以随便使用。
严晚萤觉得自己被“段鸡贼”坑了,心里十分不满,但又不好撕破脸,只得勉强答应道:
“你都算计好的,我能有什么意见?”
“那好。烦请公主知会账房和库管,清州明日就带人去取。”
肉痛的严晚萤,白眼翻上了房顶揭瓦。
段清州明显知道她有小情绪,但就是不怜香惜玉,也不给人喘息的机会,紧锣密鼓地从袖口里掏出第三张纸:
“公主,这是我们的约法三章,如若有犯,一次罚钱二百两。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严晚萤只瞄了一眼,直接绷不住了。
卧槽这他喵是什么罪恶的《傲慢与偏见》!
段大驸马,您还有多少惊喜是我这个公主不知道的?
第33章 波澜再起
严晚萤拿着那张写满字的契书, 一句话也不想说。
只见上面写着:
段清州与琼瑛公主夫妇非实,故只在外人面前装做伉俪情深,两年之期内:
一、不得有非分之想, 不得有越轨之举;
二、不得干预对方私事;
三、不得有凶狠伤人之行径。
哇大哥,和你契约婚的是一位纤纤柔弱的公主,不是一头野狼, 不会一言不合就扑倒你的!
严晚萤冷笑道:“这东西签了又如何, 若违反了不给银子, 还能到公堂上击鼓鸣冤不成?”
段清州颔首表示赞同, 顿了顿,道:
“我可没说要公主签字画押,只是把可能会有的问题落到纸上。约束这种东西, 只能靠自身。公主大可信任于我, 我段清州宁可头断血流,也不会毁约。”
“那好,”严晚萤沉吟道,“我要加上一条。”
“公主请讲。”
“往后, 无论发生什么,驸马都不得害我, 还有陛下、皇后、太子……”
他怔住了, 半晌才从喉中挤出一声笑:“公主何出此言?”
呵呵, 何出此言, 这是小说的前车之鉴!而且那种驸马杀皇帝取而代之的虐心文学, 她又不是没看过!
严晚萤并不想回答:“驸马就说行不行吧。”
他微微抬了下巴, 星眸清亮如洗, 点头道:“清州答应公主。”
“击掌为誓, ”严晚萤举起了右手, 狠狠道,“食言的人遭天谴,脸上长脓疮、屁'眼长痔疮!”
段清州:……
好耳熟的赌咒。
他嘴角噙笑,也举起右手掌,往她掌心一拍。“啪”,瞬息之间,双掌合在一起。
手心有些微暖意,触到又立即消散。
“往后还请公主多多担待。”
严晚萤没回应他,像肝完了任务的游戏狗,懒洋洋地翻身爬上床,裹紧了自己的小棉被:
“今夜驸马睡桌子吧。从明日起,这间屋子是属于我的,非传召驸马不得擅入。公主府其他殿宇楼阁,驸马看得起哪间,随便挑。”
段清州的笑意再次僵在脸上。
真是绝情啊,一点表面功夫都不屑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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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天气微凉,正适合秋困。如今没有了三思阁的学业,也不需要早起跟长辈请安。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公婆需要敬茶。
所以懒觉这件事,就是如此顺理成章。
严晚萤抱着酥软的棉被睡得正香,突然“嘎吱”“嘎吱”几声响,花窗四开,屋中大亮。
明亮的天光,穿透她脆弱的眼皮,发狠要叫醒她的黄粱清梦。
啊啊啊,所以说房间采光太好也是问题吗!
她睡眼惺忪地坐起身,眯着眼睛道:“干嘛呀,大清早的就开窗!”
“是我让她们开的。”一个清越的男声闯入耳畔。
“啊?”她继续眯着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