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那人摔倒，一个深红色的血袋从他衣袖中滑入水坑。

“滚！都别过来！”面对这群动物突然的袭击，章渠怕了，从怀里拿出血袋，猛然划开将血撒在地上，似乎觉得威胁力度不够，他和手下一起打开背包，露出里面密封的保温血袋。

鲜血出现的瞬间，附近的下水道里就传来窸窸窣窣的爬动声，空气里血腥味中夹杂着怪物身上的腐烂恶臭。

看着动物们停在脚步，不再上前，章渠转着手上的激光刀，指着车厢道：“车里的人，我知道打不过你的这些猫狗，但你也不想我们一起被怪物群吞噬吧。留下一半物资，我们绝不多做纠缠！”

“我们可都是亡命之徒，末日里更是不用顾忌什么，你尽快做决定吧，不然咱们……”

远处车灯忽然熄灭，黑暗里一双双冷漠的莹绿兽瞳死死盯着自己，章渠喉间发紧，额间汗水混着雨水快速滑落。

他和手下聚在一起，拿着武器朝周围挥舞，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这些动物难道不怕死吗？

“喵嗷！”

“汪汪汪！”

“吼——！”

一切血腥都被隐藏在黑暗之中，艾远脸色苍白地僵在原地，耳边是动物愤怒的嘶吼和人类绝望的惨叫，间或夹杂着数不清的怪物脚步声。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近似要掩盖住怪物身上的恶臭，忽然一股清淡的花香融入鼻间，他腰上一紧，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拖住着撞进了车厢里。

车辆启动，调转车头，快速向后行驶，隐约的机械荧光映照出驾驶座上男子冷模僵硬的神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些动物会突然发狂？”

“动物们能闻出来，那些血袋里装着它们同类的血，其中也有人类的新鲜血液。”成宁也因为艾远的靠近而四肢发麻，眼前时不时出现涣散的虚影，但他不想猫猫们被人误会，强忍着不适，几乎一字一顿地说出原因。

成宁也很愤怒，近段时间离开乐海市的猫狗，都是猫猫团和太阳这些流浪狗老大亲自从灾区救出来的，本以为它们提前去了安全的地方，结果却落在了这些人渣手里。

“他们这一伙人恐怕就是先前从监狱逃出来的暴徒，谢谢你和这些动物救了我。”艾远先前对那伙人是警惕，现在则是后怕和恐惧。

艾远想要起身，但高烧让他四肢瘫软，车窗外落下的雨滴掉在他身上，立刻就变成白色水汽。

视线落在青年身上，看着他难看的神情，想到他和这些动物之间的关系，着急的浅棕色眼睛中浮现出好奇和期冀。

·

白猫率先停手，就算再恼恨，也不能让这些流浪动物因为这些人渣沾上人命。

“喵！”白猫发出一声沙哑的猫叫。

撕咬着那些人的猫狗同时停下动作，聚集到白猫身边。在树枝构建的安全空间里，动物们充满悲痛怒意的眼睛，紧紧注视着那些丧失行动力的人类，被他们亲自引来的怪物覆盖。

哈士奇扬天长嚎，用头狂乱地撞击着树墙，最后被米喵喵用树藤捆着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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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宁也走下车，蹲在一脸颓废躺倒在地的哈士奇面前，认真道歉：“对不起，太阳，那些激光刀是我亲手放进万野大厦的，本想留给后面的幸存者。被他们拿到是我的失误！

不过我想让你明白，乐海市里迁移的动物很早前就走了，刀是我昨天才留下的。”

“嗷！”二哈死寂的蓝眼睛眨了眨，有水滴顺着它眼角的伤疤落在地面。

“汪呜！”和你们无关。我应该把它们都留下的！

成宁也低头，苍白的手指轻抚哈士奇的脖子。相比较现在的颓唐，还是骂骂咧咧的二哈看起来更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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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鲜血刺激的怪物短时间难以平息，车队只能重新退回小区，绿色树枝在大门周围绕出一堵高墙。

猫猫团成员拿出激光刀，透过树墙缝隙绞杀蜂拥到近前的低级怪物。

“嘎嘎嘎！”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小熊猫把手里横抱的主人放下，眨巴着棕红色的大眼睛崇拜地看着巨化的大猫猫，白色的大耳朵前后扇动。

艾远意识已经有些模糊，感受到小熊猫轻轻抚摸自己额头的动作，哑声恳求道：“你们走的时候，能不能把小全带上……”

“嘎嘎！”小熊猫下意识把双手举过头顶，慌乱在原地转圈，又俯身不知所措地去推昏过去的男人，嘴里发出着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