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云浮便再次来到昭明殿的天牢。
虽然落难,但陆吾余威尚在,没有人敢怠慢他,关押的牢房中桌椅床榻已经俱全,茶杯中的茶水还冒着氤氤热气。
陆吾已退下了一身银甲,仙器劈山锏也已被收走,他只穿一件玉白常服,少了往日的冰冷,多了一丝儒雅。
看见云浮也一脸平和:“喝茶?”
云浮走进天牢,坐在陆吾对面:“听传信的人所禀报,你有话要对我说。”
天牢外遍布天兵天将,她不担心陆吾会逃跑。
陆吾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记得吗?你还欠我两个人情。”
云浮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两个人情,她当然记得,第一次发现伪仙的时候,云浮为了从陆吾处知道珑渊的打算,许诺陆吾一个要求,第二次,便是天枢淬体那次,陆吾出手救了天枢,才不至于丧命。
想到这些,云浮心口微微发堵,明明几天前,他们还是惺惺相惜的同袍,曾经同心协力,也曾并肩作战,却不料有一天会变成这样。
云浮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吾依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才问完也明白自己又犯傻了,神与半神,一字之差,云泥之别。
陆吾拥有半神之力,云浮倾尽全力一搏或许能有胜算,若是陆吾真的吸收了李如琢魂魄的神力,那么六界的格局都会改写。
毕竟如今天地间仅存的神只有珑渊、玄晖和瑶殊,这是任何一个仙者无法比拟的存在,是天道造就的,与生俱来的差距。
凡间修士,有谁不想成仙?天界仙者,有谁不想成神?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云浮苦笑:“真是对不住啊,坏了你的好事,可是事关陛下和六界安危,我不得不阻止你……我欠你两个人情,只要你不让我帮你越狱或是做背叛陛下的事,我都可以应下。”
陆吾这才道:“你记得就好。”
云浮问:“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
陆吾:……
云浮:?
她望着神情泰然如在玉府之中的陆吾:“你不是问我是否还记得欠你两个人情吗?”
陆吾冷漠地道:“是。”
云浮:“然后呢?”
陆吾:“我要与你说的话说完了,你走吧。”
云浮:“???”
云浮:“……”
云浮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她“噌”地站起来:“合着你找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么一句话?”
陆吾道:“是,你记得欠我人情就好,等到需要你兑现的那一日,我会再找你。”
云浮冷笑:“那就到时候再说吧,就是不知道你幽禁在西极山要怎么找我了!”
云浮气冲冲地走出天牢,严重怀疑陆吾是故意的,因为当日她和天枢赢了他,坏了他成神的美梦,所以临去西极山前给她来这么一出。
“等等。”
陆吾叫住快要走出天牢的云浮,将腰间的玉佩拽下来扔给她:“帮我还给陛下,就说……臣陆吾有负陛下圣托。”
第61章
云浮接过陆吾的白玉腰牌,通体莹白,细腻温润,和她腰间的玉牌别无二致,这是天帝近臣才有的信物,凭借这枚腰牌,可自由出入云极宫,可调遣九州十域的天兵,是天界至高权利的象征。
她将腰牌握在手中,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天牢。
云浮离开了昭明殿,心情却很糟糕,一路上都冷着脸,在上天庭,她本就以清艳冷傲出名,在旁人看来颇有几分目中无人,一些神仙见她沉着脸走在仙道上,周身寒气四溢,越发退避三舍。
一直到回到玉府,云浮胸中的郁气才稍稍平静下来,她毫无仪态瘫在椅子上,两眼直直地看着雕梁画栋的殿顶,至今都有些接受不了,怎么短短几天就变成这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