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得亏她看人准。
想到这事王彩红就怄得脾肺肾肝颠个个。
老三家的马冬梅更是了不得。
进城读了中专,能耐大了天了,以前老实本分不多言不多语都是装的。
现在是恨不得头顶看人,说她一句顶十句。
也不知道城里人都教些啥狗屁倒灶的玩意。
从城里滚上一圈沾点洋气再回来的人都个顶个的厉害。
老四赵聪在外当兵回不来,至于娶媳妇还得晚两年。
几个儿媳都不干活,一下午把黄菊花和王彩红累个半死。
二十几口子人吃饭,做饭的人就4个。
好不容易吃了团年饭,收拾碗筷的事又开始有了埋怨。
你不想做,我不想干。
大家都有怨言。
一来二去就争论起来。
田美铃说弟媳葛娜娜好吃懒做,菜板都没碰一下,头两年是娇客新媳妇,这都第三年了还是这样那就不合适了。
马冬梅直接说她早就看不顺眼的刘美凤,白当个大嫂的名头,懒得出油。
年年回来跟耗子精进门,连吃带拿还不如不回来。
最后吵得都快要动起手。
还是村长赵铁牛想了个主意。
不干活的就掏钱给干活的人。
这样谁也不吃亏。
刘美凤可舍不得钱,只能干活收拾锅碗瓢盆。
心里把搅事的妯娌恨的要死。
葛娜娜掏钱了事。
只觉得自己低嫁受了气,年年跑到山沟沟里过年,还落不到个好脸色。
赵义早就受够了她大小姐脾气,前两年还能耐着脾气哄一哄。
年年如此,他早就受够了,说话也没那么客气,“大过年的别拉长个脸。
在部队我没让你煮饭烧菜,回到老家你好歹也要过得去。”
“咱妈一大把年纪了,你也体谅体谅她。
她一没催你生孩子,二没和我们住在一起。
一年相处的时间就这几天,你也好好改一改,嫁了人又不是还在家当姑娘。”
葛娜娜蹭地来了脾气,手里的搪瓷杯直接砸了出去,“砰”地一声,好大一声响。
她抬手指着他,说话声没半点收敛,“好你个赵义,可算是说出心里话了。
现在嫌弃我不能干,不会做饭,你娶我就是为了找保姆?”
“当年我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你?没有我爸,能有你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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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了位置说话就大声起来,没有我,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乡下穷当兵的,要不是我爸的提携,你还指不定在哪站岗喝西北风!”
赵义脸色铁青,被她指着鼻尖骂,屋内的动静早就嚷得满院人都听到了。
他捏紧拳头一拳锤在抗桌上,咬牙切齿道:“懒得跟你废话,简直不可理喻。”
撂下话,赵义就拔腿往外走。
葛娜娜哪里受得了这种气,上前要跟他理论,拦着不让赵义走。
夫妻都在气头上,女人的力气哪里抵得过男人?
推推搡搡间摔了个大马趴。
...
第596章 烟火气和烟火
天黑沉沉的,像倒扣下来的大木盆。
无星也无月,盖住了所有它想隐藏起来的天光。
北方的冬天每吸一口空气都是寒冷刺骨。
但让人更刺痛的是在这个新年伊始,与最亲密又最陌生的枕边人唇舌相讥。
互相揭穿对方的皮,扒出皮肉血骨下的私心。
葛娜娜被推倒在地是始料未及的事,赵义条件反射地想把她扶起来。
只是手还没碰到她的棉服外套上,刚刚被摔落到地上的搪瓷杯就敲到了他头上。
“砰”地一声,脑子里一阵嗡响,赵义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离,随之而来的是温热的液体滑落他脸颊的触感。
他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葛娜娜瞳孔里的倒影,已经多了一个右侧头颅流出鲜红血液的男人。
它先是慢慢的……
只有一小行,不过眨眼功夫,血流如注。
院外早就听到动静的赵家人,一直按耐着,留意着。
然后在一声砰响,和紧接着的尖叫声中闯入了这方天地。
黄菊花和赵铁牛看到被血液浸透半边脸的小儿子,连惊叫声都呛噎在喉头。
其余涌入的赵家人皆是瞠目结舌,赵军反应最快,焦急大喊,“快!快拿干毛巾捂住,去镇上卫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