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除了将那女子赶走外,她还收获了薛适的“噗嗤”一笑,“我竟不知,欢欢醋性有这般大。”
她难掩怨气地将面具拍在男人怀里,抬指点了点他的脸骨,“早说了让你戴稳了,你又不听,非要在外头沾花惹草,你不知道这张脸在外头有多招人?”
男人脸上的笑意逐渐放大,“现下知道了。”
随后便将那青面獠牙的玩意儿覆在了脸上,作势吓她。
惹得少女一阵捶打。
姜岁欢瞧着男人纯然笑开的脸,怆然敛目,心中有股难以言说的酸涩。
她从小便善于洞察人心,又怎会不知男人想要什么。
当日他重伤垂危,她救他于危难,悉心照顾。又对失忆的他百般哄骗讨好,让他只觉这世上唯能依靠她一人。
日子久了,难免生出些真心情愫。
现下他的情绪全然被她牵动,丝毫未有
遮掩,简直就是将事情都写在脸上。
其实刚刚与那女子争执,她私心只占一小半,另一大半全是为了哄他而做。
他也果然心情大好。
……
要再快些了。
他与她之间的牵扯,要斩断地再快些了。
夜幕低沉,二人穿过一排炫目的琉璃灯盏,路过一处饰品摊子。
薛适顺势拉住她的手臂,在那摊前停下。
男人掌心地温度穿过衣衫,缓缓侵入她的身体。
“阿郎,我不缺。”
她正要拒绝,那卖货老妪却神叨叨地凑到二人跟前:
“相公娘子好运道,这些东西都是在山神庙里开过光的。
若是相公亲手给娘子戴上,那必会保佑二位今生今世永不相离。”
“……”
姜岁欢嘴角微抽,现在山神的业务都扩张到姻缘处了?
那月老怎么办?
薛适却好像当了真,竟用心挑选起来。
最后挑起一根水泽不错的缠枝玉簪,插在了她的发间。
不轻不重,刚好压过了那根红豆排簪。
发簪入髻,人群中突然发出一阵躁动。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快瞧!”
姜岁欢抬头,看到天上突然炸开一朵嫣红色的花火。
人群瞬间被愉悦的氛围感染,姜岁欢伸手摸过玉簪上的牡丹花蕊,看着男人被烟火映照后的绚丽的脸。
她拉着薛适的手,也随人流朝最热闹的中心挤去。
*
狂欢过后。
二人站在分开地街口,任在周身夜色漫延开来。
“不同我回去吗?”男人声线清冷,似与那夜晚的薄雾融合在了一起。
“嗯,我那雇主事儿多,我实在抽身不开。”她声音轻轻的,像是不愿打破这份美好,“不过忙完这一阵,就能日日陪你了。”
“好,我等你。”男人抿唇而笑。
他本就生得好,眉目俊朗,笑起来冷感退去,便更好看了。
姜岁欢也笑着朝他挥手道别。
可转身后,眼中只剩空洞。
真笨,骗你的。
等这一阵过去了,你便能被家人接回去了。
她摊开手,正中躺着的那枚身份玉牌透着几丝凉意,冷得有些刺手。
是的,她又将这物偷来了。
什么时候?
正是他将那根缠枝玉簪插入她发中的那刻。
第17章 闲闲书坊换人“就让她一直跪着,跪倒我出嫁为……
秋风送寒。
幽梅院中的几颗红枫树像是淬了生血般,长势繁茂,鲜妍欲滴。
午后阳光恰好,一群人围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驱驱周身寒气。
“虽说今日浑身酸痛,但好在昨日那场马球打得畅快。”
薛鸣銮着一身鎏光蜀锦,正懒洋洋得靠在紫檀卧榻上,和凌凡霜聊着昨儿个的趣事。
她抬手轻点着额边的太阳穴位,眯着眼踢了踢正在按脚的春杏,“啧,不是这处,再往下些。”
“是,奴婢给您多按按。”春杏小心翼翼地下移半寸,两个拇指轻轻在她腿上打转,生怕弄疼了这位娇小姐。
“母亲,昨日鸾儿可是出尽了风头呢,只可惜彩头最后被林家那丫头抢去了,那可是今年进贡最上乘的一批缂丝呢。”
说话间,薛鸣銮皱眉,像是被按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