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母亲,可他…他把姜岁欢带走了!”
薛鸣銮呼吸急促又紊乱,言语中皆是不甘。
“收收你的心思,莫忘了往后你要嫁给谁。”
知女莫若母,凌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厉言提醒道。
凌氏这话一出,薛鸣銮嘴里就像是被人塞了只苍蝇,立刻便噤了声。
“鸾儿知晓了。”
她点头应下。
可眼神还是恨恨地盯着那道交叠在一处,愈行愈远的身影。
她不甘心啊。
教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从小便是如此。
她喜欢的,她想要的人和物,总是轻轻松松便被姜岁欢收入囊中。
而她不管再怎么努力,也够不到喜欢之人的袖口。
可现在已经多少年过去了?
明明今日站在山峦之巅的人是她,可为何姜岁欢还是能被他善待?
望着那绝尘而去的翻滚衣袍,薛鸣銮的思绪仿若又回到了七八年前。
彼时她还是个幼学小儿。
那是她第一次跟着母亲与哥哥入宫参加宴会,那日身边尽是各户官宦世家的子女。
官家和圣人那日兴致高,摆了两样彩头,让他们一群小孩儿比。
最后会将彩头赐给最善乐道和武道之人。
武道的彩头是一杆单钩枪,在场的小公子们都想要。
故而所有人都在场上使出浑身解数,欲将那杆枪收入囊中。
其中有一玄衣男孩的表现格外抓人眼球。
他身形迅敏,巧捷万端,在比试中独占鳌头。
最后也不负众望的斩下魁首。
那时的她侧目相望。
只觉得这人不仅面如冠玉,还英姿飒爽。
只一眼,便让她深深溺毙其中,再也无法抽拔。
为了让他也能记住自己,她在后面的乐道比拼中倾尽全力,
想要同他比肩而站。
只可惜她的悉心吹奏的箫却败给了另一个小女娘的琴。
那小女娘好生厉害,抬首拨撩间,琴音便如高山流水般落入众人耳道。琴音舒缓悠扬,既若潺潺流水,又若一泓甘泉。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赞赏出声。
连带着在场几个皇子的目光也被她吸引。
不出意外的,那乐道的彩头,一把顶好的春雷琴,便花落她手。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以一敌十的少年郎名唤宋序,是东平侯府的小侯爷。
而他的心上人,正是那把春雷琴的获得者。
也是那个在宴会上受众人吹捧,将她踩在脚下的户部尚书之女,
姜岁欢。
她回家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把她那柄萧给砸了。
从此以后,也开始练琴。
第21章 重回“或许我这条命就该赔给他吧。”……
一辆马车疾驰在官道之上,因着速度太快,车身大幅度地颠簸摇晃着。
姜岁欢是被摇醒的,连续不停的上下震动让她断断续续进入了好多个梦境。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睡了很长的一觉。
稀里糊涂睁开眼后,仍感觉头晕目眩。
头一晃就昏昏的。
可映入眼
帘的陌生车架还是让她警惕地爬起身来,不安地观察着四周,整个人作戒备姿态。
“岁欢,无事了,是我。”
耳边突然响起的一道男音吓了她一个激灵。
“子烈!?”
她在对上那张许久未见的脸后,才知刚刚在席间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回来了。
“原来我没做梦,真的是你”
嗓音里全是醉酒后干渴的沙哑。
“嗯,是我。”
宋序垂头看着他,眉眼间满是情意。
“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儿?”
车身太抖,她抬手揉了揉发酸发涨的太阳穴,只觉的头部更加眩晕。
胃里也是搅海翻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