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耶!今天约到第一个采访啦!是自己约的,没借助任何人的帮助!”
“真倒霉,带了摄影机,没带电池!杨嘉树,你怎么能犯这种错误!”
“今天写的稿子被师父夸了,嘿嘿,原来这是我的优点啊!”
“师父说我是个笔杆子,写的东西特别有灵魂,(笑脸符号)虽然快成写稿子专业户了,但是还是好开心!”
“不想写了,好累!感觉师父一开始的夸奖根本就是陷阱!”
“囧,今天入境的时候衣领没整理好,是歪的┭┮﹏┭┮摄像老师竟然不提醒我!看新闻的时候才发现,好丢人。”
……
后来,这个笔记本因为太过沉重、不便携带而渐渐被杨嘉树放弃,塞进抽屉深处。
很久很久以后,它又被拿了出来,杨嘉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他加班到很晚,结束后给顾琢成打电话,约他周末出来吃饭,顾琢成拒绝了,理由是:“加班。”当时他们已经快两个月没有见面,杨嘉树想顾琢成想到什么地步——做梦都会不停地梦见他。
挂完电话,杨嘉树忽然觉得特别委屈,眼泪几乎在一瞬间喷涌而出,那是他不知道第多少次怀疑要和顾琢成的友情走向破裂——他哭了很久,压抑的情绪无法宣泄,于是选择把这件事写在笔记本上,写给自己看,他写道:
我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我爱他。
我从很久以前就爱他——只是我好懦弱,不够勇敢。
我爱他,只敢以朋友的身份。
每一句先发出的问候,是一句“我爱你”。
每一次看似无心的邀约,是一句“我爱你”
对你微笑是我爱你。
收回碰触的手也是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重复一千遍。
我想告诉他,我不想再和他做朋友,我早就厌倦了和他做朋友。
我想亲吻他、拥抱他、占有他——以爱慕者的身份。
我爱的这个人,他叫——顾……
“啪嗒”。一滴眼泪落下,晕开纸上的字迹。
杨嘉树是这样的人,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他最会欺骗自己。
他在纸上写了一个不相干的名字。
我爱的这个人,他叫——顾——一——帆。
“噗嗤”一声。杨嘉树笑了,眼泪喷溅而出,或许还有鼻涕,他顾不上在乎了,他在心中唾弃自己。
笑了一会儿,他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很久、很久以后,哭到眼睛再也无法产生泪水,杨嘉树终于抬起头,擦干脸上的泪痕,小心地、珍而重之地合上笔记本,将它塞回抽屉深处。
这份记忆太过沉重,而他早已经选择放弃——
他把它放在记忆的最深处。
然后对自己说:
再见,杨嘉树。
再见,顾琢成。
第40章
两年零七个月, 这是杨嘉树和顾琢成分开的具体时间。
——也是他们认识以来,分别时间最久的一次。
对顾琢成来说,杨嘉树决定去西北的消息非常突然,他只是在某天下班的时候给顾琢成打电话, 寒暄了几句, 然后突然说:“我要出个长差。”就消失了。
杨嘉树是个记者, 对记者来说, 出差是常事, 短则两三天, 长则一两个月, 最长——不会超过三个月。因此顾琢成没有放在心上, 和以往每一次一样,他问杨嘉树:“去多久?”
杨嘉树说:“不清楚, 最少两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