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觉得大厅里的灯泛着光晕,有些晃眼。
“麻烦什么?”
这道嗓音响起的瞬间,宋揽面色有一瞬间的凝固,而后又迅速恢复如常,没回身去看来人是谁,又或者说,她对这道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宋揽不想在前台这里跟徐绥争执,就偏过身抬步往窗口走。
身后的人跟了上去。
两人离开了前台,在窗口对立。
“有事吗?”宋揽没退缩,而是望着徐绥的眼睛,平静开口。
徐绥拿着的橘子被他轻轻抛起,而后又稳稳落在掌心。
“怕你跑啊,”徐绥唇角扯着笑,“你出来干什么?要走?”
宋揽瞧着不知为何跑到他手里的句子,眸子没什么变化,语气淡然:“吹风、醒酒。”
宋揽移开视线,望向窗外,星期三开在南江边,桥上挂着彩灯,灯光变换下,南江水面波光粼粼、五彩绚烂。
“哦。”
风呼呼刮着,宋揽将手往羽绒服里缩了缩,只觉得鼻尖有点冷。
她半晌没听见身边的人开口,眉心蹙了下,看向他,开口赶着人:“你还在这儿干什么?”
星期三这么大的店,窗口难道少到需要徐绥跟前女友站在同一个风口看夜景吗?
徐绥嗤笑了声,先是学着宋揽的样子,偏头看向窗外,又学着她平淡无波的语调。
“吹风、醒酒。”
宋揽扯了下唇角,见不惯他这副存心给人找不痛快的样子,毫不犹豫地拆穿他:“你喝多了?醒哪门子的酒?”
徐绥微微歪了下头,在大桥灯光的照耀下,眸子也熠熠生辉,他挑了下眉,将这句话原物奉还给宋揽、
“你喝多了?醒哪门子的酒?”
“......”
宋揽从前鲜少被徐绥说到哑口无言,她竟没想到,分开这几年里,徐绥的嘴上功夫强到这种地步。
宋揽皱着眉,侧身就要离开。
谁料徐绥凉声开口:“等等。”
她步子陡然一顿。
窄小的几步之间,气息都是交缠的,下一秒,她手背上赫然被喷上一股细密的冰凉水汽,宋揽下意识收缩了下手。
而后,橘子皮的清新就窜进了她鼻腔。
“这就恼羞成怒了?”徐绥冷笑着,“看来你这几年来的脾气还是这么火爆啊。”
宋揽皱眉看向他,不明所以,眸中都好像带着刺。
只一瞬间,徐绥就低垂下眉眼,避开了她的视线,又往她手心里塞了个什么东西,扔下一句意义不明的话后,便扬长离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绥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星期三门口,宋揽才垂眼看着掌心被剥开了的橘子瓣。
上面的白色脉络并没因为橘子皮被剥下而摘离果肉,反而在橘子瓣上遍布着,像是一张巨大无比的网,将饱满的橘子包裹得严严实实。
徐绥只是把橘子皮扒了下来而已。
仅此而已。
徐绥走之前说的那句话仍旧不受控制地在她耳边回响着。
他声音如苍南冬雪,低沉冷冽。
“回见,宋冰玉家长。”
宋揽闭了下眼,指腹捏着橘子瓣,汁水沾染在她的手上,凉如长夜。
第4章
邓春风到底没能去南江边放烟花,邓夏在场,她一整晚都颇为不自在,吐过一次之后,酒就彻底醒了。
跟大家散了以后,和宋揽一起去了程万里的家里。
程万里家大业大,苍南和云港都有不少房产,她现在的房子还是成年时候家里送的。
一进门,邓春风就踢掉鞋子,袜子踩在光洁的地面上,率先把自己扔进了软沙发里。
“先卸妆,我的春风大人。”
邓春风挥了挥手,看起来颇为软弱无力。
“等会儿,十分钟。”
“我先卸吧。”宋揽对着已经去冰箱拿零食啤酒的程万里道。
“好,宋宋,你卸完直接洗澡,睡衣还在老地方。”
等宋揽出来的时候,程万里已经敷上面膜,穿着睡衣给邓春风卸妆了。
宋揽坐在两人身侧,给自己滴了两滴眼药水,眨巴着眼睛笑道:“你怎么让万万给你卸啊?”
邓春风扯了下嘴唇,笑着:“怎么啦?羡慕呀?”
程万里手上动作不停,冲宋揽开口:“行了,别贫了,老实交代吧,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