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怀疑他的腿?
觉得他是故意装残废,在养精蓄锐?
然而这值得太后娘娘委身于他来试探吗?
他心中很快就得出值得的答案。
成了夫妻,本就身体不好的他哪一日去了,也没人会觉得太后娘娘动了手脚。
可太后娘娘到时候却能名正言顺谋取他的家产。
以她的手段,世人都还要称赞她善。
萧玉京一瞬间想通了太后娘娘下嫁的缘故,呼吸发紧。
他不惧死,甚至也无数次不想活,可他的生命该他自己来消耗。
太后娘娘在等答案。
他知道自己不该拒绝,可是却也不想再多一个人看到自己这双腿的狼狈。
纵使逃不过一死,却也想留体面。
一句简单的‘可以’,唇瓣翕合,萧玉京就是说不出口,脸色越发阴沉了下去。
温仪景余光瞥见萧玉京脖颈的青筋,茫然蹙眉,让槐序等人先下去。
房门合上,只剩二人,她盯着他额头的一层薄汗,方才晒了那么久太阳都没出汗,现在却急出了冷汗?
“你不想让玄英为你看诊?”温仪景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这人是不是太讳疾忌医?
千金门的医术,世人求之不得,他反倒抗拒。
着实有些诡异。
萧玉京看着她依旧温和的模样,冰凉的手中被塞入一杯温水,可却驱不散周身的寒意,硬邦邦回,“不想。”
温仪景知他不悦,摩挲着手里的茶杯,视线落在他的腿上。
难道说,萧玉京的腿是装的?
“既然不想,就算了。”温仪景喝了一口茶,不太在意地笑了笑。
话音落下,她清楚看到萧玉京紧绷的脸色放松了下来。
温仪景放下茶杯,转而又问,“脉案是否能给玄英看看?”
以他对双腿的敏感,或许并非有图谋,只是不想让人看到他的软弱?
萧玉京忙不迭点头,“当然。”
只要不来看他的腿,都还好。
脸上的阴沉散去,整个人又恢复了之前带了几分儒雅的死气沉沉。
心中猜测得到证实,温仪景又问,“让玄英见一见为你治疗的大夫可行?”
萧玉京,“可。”
太后娘娘是懂以退为进的,能察觉别人的敏感,却也不会放弃的目的。
不过他的腿是真的废了,但死期也没那么快,太后娘娘可以放心他不会造反,却也还要和他这个瘸子再做一段时间的夫妻。
温仪景目的达到,打开了萧天启送的见面礼。
她把玩着手中的对牌,意外地看向萧玉京,“内宅大权这么快就给我了?”
不怕她从账册上窥见萧家隐匿的财产?
第7章 原来女子床榻间说的话,也不能信
温仪景可没忘,萧玉京刚交出一座不曾上报的金矿。
萧玉京面不改色:“定下婚事后,父亲就让人整理账册了。”
“母亲走的早,府中并无女主人,一切庶务都由管家打理,如今你是府中唯一的女主人,理应给你。”
金矿的事情是个意外。
他本也忘了,昨日大婚才想起来。
知道留不住,才正好借此机会试探太后娘娘的目的。
收了金矿的太后娘娘,贪图萧家财产这是肯定的,可应该不止于此。
萧玉京又客气地补充道,“稍后管家会来送账本,如果有任何问题,你可以全权处理。”
“府中人少,可族中却事多,若你觉得麻烦,便让管家继续打理,你只管偶尔抽查即可。”
温仪景琢磨着他这一番话,莞尔一笑,“夫君如此信任我,真是让人欢喜,就依夫君所言。”
她正准备给萧玉京换一杯水,却摸到他手冰凉,干脆抽走了杯子,自己握住给他取暖。
二人又靠的近了些。
太后娘娘乌黑圆润的大眼笑眯眯看着他,“夫君,府中的钱我可否取用,买一些时兴的衣服首饰?”
萧玉京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点头,“随你调用。”
太后娘娘为了几件漂亮的衣服首饰,就低头来讨好人?
昨天晚上说好的为了几两碎银不至于呢?
原来女子床榻间说的话,也不能信。
好在青鸾将账册送来,打断了这浅浅的暧昧。
温仪景随手翻阅着手中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