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家父朱棣,你们不能抢我怪啊!
“该死的红毛鬼!老子的瓷器!”吴掌柜跳脚大骂,抄起船舵旁的备用铁链,一头拴在自己腰上,一头甩向最近的西洋战舰船帮。铁链勾住木雕船首,他双臂发力,硬生生荡了过去。
落在敌船甲板上,砸倒两名水手。
吴掌柜拔出短柄铁锤,见人就锤。脑壳碎裂的闷响此起彼伏。
后方。朱高燧的座船终于插进战场边缘。
“放我过去!”朱高燧挥着百炼钢刀,冲着前面挡路的三艘商船破口大骂,“你们这帮杂碎再抢老子的人头,回去告你们偷税漏税!”
没人搭理他。商帮伙计们耳朵里只装得下金币碰撞的声音。
徐辉祖的令旗在后方升起。
五十艘主力宝船完成阵型展开。侧舷炮窗翻起。两百门真理三号改进型重炮的黑洞洞炮口,齐刷刷对准西洋舰队后方那些还未接战的战舰。
“装填开花弹。仰角三分。跨射。”徐辉祖的命令简短干脆。
炮手塞入掺钨开花弹。东瀛生胶垫圈密封炮膛。引信点燃。
大地在颤抖。
两百门重炮同时喷吐火舌。天空中划过密集的黑色弹道。八百步外,开花弹在西洋舰队上空凌空炸裂。
高温铸铁破片呈扇面倾泻而下。
第一轮齐射,三艘盖伦帆船的甲板被铁片覆盖。帆索切断。主桅倒塌。正在装填火药的炮手被破片割去半截身子,火药桶殉爆,连环炸开。
第二轮齐射。实心掺钨铁弹换上。四十斤重的铁疙瘩砸穿西洋战舰的侧舷,从左到右贯穿船体,带走一串血肉。
阿方索站在倾斜的旗舰上,身边只剩十几个活人。他望向河口方向。商船的疯狂冲锋从正面撕碎了他的前锋。大明重炮从后方摧毁了他的预备队。
他的舰队,正在被两把钳子碾碎。
“撤……撤入内港!”阿方索声音沙哑。
残存的西洋战舰丢下正在接舷的同伴,掉头往里斯本内港逃窜。可惜江面太窄,船身太大,转向笨重。三分之一的船在调头时互相碰撞卡死。
商帮伙计们看见逃跑的西洋船,反应比训练有素的军队还快。
“别让他们跑了!船上有金子!”
十几艘小舢板从四面八方扑上去。伙计们攀着绳索、踩着锚链往上爬。西洋水手从船舷往下浇滚油。一名伙计被热油淋了满头,皮肉翻卷,他惨叫一声,单手死扣住炮窗边缘,另一只手把杀猪刀捅进了倒油者的肋骨。
两人一起摔落江中。
后面的伙计踩着他的肩膀继续往上爬。
旗舰艉楼。范统放下千里镜。
他看着那些光膀子的江南商人像蚂蚁啃骨头一样,一层一层地剥掉西洋战舰的抵抗,嘴角微微牵动。
“传令。”范统拿起铁算盘,拨了一颗珠子,“郑和水师绕到里斯本港口西侧封锁退路。赵王所部推进至内港入口。恶魔新军准备登陆。”
他转头看向徐辉祖。
“大舅哥,该咱们上了。”
徐辉祖拔出天子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芒。他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向旗手打了一个手势。
赤底金龙旗升至主桅最高处。
五十艘大明主力宝船全速碾过满是残骸的河面,直插里斯本内港。真理三号重炮开始逐一点名那些试图逃窜的西洋残舰。每一轮齐射,都有一艘西洋战舰折断脊梁,沉入特茹河。
朱高燧终于找到一艘落单的西洋小船。他大吼一声跳了过去,钢刀劈翻三名水手,一脚踹开船长室的门,冲进去翻箱倒柜。
搜出一个铁皮小匣子。打开。
里面装着二十枚成色极差的铜币和一封情书。
“就这?”朱高燧将匣子摔在地上,仰天长啸,“老子一门真理三号三万两白银,就换了二十个铜板?!”
远处,苏掌柜扛着一只装满银质餐具的麻袋从敌船上跳下来。经过朱高燧时,还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殿下,动作快点啊!好东西都在大船上呢!”
朱高燧气得把钢头盔又摘下来摔了一次。
炮火声渐渐稀疏。特茹河口的水面被残骸和鲜血铺满。三百艘西洋战舰,沉了一半,投降三成,逃进内港的不足二十艘。
大明舰队碾过这片废墟,逼向里斯本城。
范统站起身,望着前方那座欧洲古都的轮廓线。尖顶教堂、大理石宫殿、镀金穹顶,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
他从袖袋里掏出那沓欠条,翻了翻,数了数。
“还才像点样吗!过后你们就是纯赚了,哈哈哈哈哈。”范统将欠条塞回去,转身走向船舷。
里斯本的城墙上,葡萄牙守军看着那支杀穿了整个舰队的东方船队,缓缓驶入内港。
那些船的甲板上,站满了提着各式刀具、浑身浴血、双眼冒绿光的东方人。
他们不像军队。
他们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欠了一屁股债的、饿疯了的野狗。
城墙上,一名年轻的葡萄牙士兵扔掉火枪,转身就跑。
他身后,越来越多的守军开始后退。
范统的声音从旗舰传出。
“全军登陆。目标,里斯本王宫。”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地砖也别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