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杜咏清颤巍巍的跪在御前:“微臣已查处些眉目。仵作验了尸,那二十具尸体皆作异域打扮,像是婆罗人,且都携带兵器,短剑长刀……竟然与三驸马府的尸体伤口相吻合。”
“你可能断定这伙人就是杀人凶手。”
“这……”杀人者反被杀了个精光,疑点重重,杜咏清无法给出答案。
“废物!”颜赴怪物般咆哮,紧接着又差点咳掉仅剩下的半条老命。
“陛下保重龙体啊。”太监总管康福哀劝道。
“退、退朝吧。”颜赴浑身颤抖,似乎难受的紧。
康福赶紧上前,欲要搀扶起他:“等等,朕还有一事要问,杜爱卿。”
“臣在。”
“云明郡马在牢中如何了?”
“三班衙役查了两天两夜,并未有丝毫证据指向云明郡马是主谋,当是与驸马府灭门一案无关。”
“无关!”颜逸暴喝道,“她尚未过堂受审,你就敢下此结论!”
第30章 得到意中人的心
“微臣……微臣该死。”杜咏清以头点地。
“皇弟,”颜赴斜睨摄政王颜逸,“云明郡马是你的女婿,你如何看。”
镇淮王站出来道:“回陛下,自当是秉公办理。”
颜赴盯着他看了良久,似乎要将他看出花来,末了挑起一抹轻蔑的笑。
他是帝王,江山的主宰者,他在位一天,就要压在颜逸头上一天。
任凭先皇宠爱颜逸又怎样,他才是当之无愧的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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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雨太大了,再淋下去会生病的。”银浅在马背上焦急地劝道。
一行三人虽然披了蓑衣、戴了斗笠,但也挡不住春雨湿透衣衫。
在这样奔波劳碌下去,银浅怕颜知渺会犯寒症。
“郡主,”独孤胜跟着劝,一个姑娘家不要命似的往前冲,确实令他担心,必须要停一停了,“前面有座破庙,我们先去躲躲雨吧。”
银浅:“是啊郡主,生堆火烤烤衣裳,真要是病了,反而得不偿失。”
驿站换的马比不上飞翩白龙驹,颜知渺不免慌神:“我撑得住。”
山道泥泞崎岖,三岔路口前,颜知渺拽停马儿:“独孤胜,看看舆图,该怎么走。”
“往左是官道。往右是小道,可剩下半日的路程,但恐怕有山贼出没。”
“走小道。”颜知渺当机立断,一夹马腹上了路。
“郡主,不可。”银浅喊道。
“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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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养鑫殿。
赫帝睡不安稳,白日在朝堂上动了怒,胸口疼了许久才好。
凝神静气地熏香燃尽,太监总管康福添上新香。
“陛下,雨大天凉,奴才为您披件衣裳吧。”
“岐淑……朕的岐淑呢。”龙榻上的颜赴硬撑起半个身子,朝外殿张望。
岐淑是三公主的封号,大公主夭折,二公主和亲远嫁……却下落不明,眼下他就岐淑一个孩子陪伴在身边。
“您忘了,三公主午后陪你用过膳就回公主府了。”
“她为何不肯留在宫中,多陪陪朕。”颜赴失落得像个丢了糖果的孩子,怔忡道,“她怪朕,她怪朕……也怨极了朕,她还怨朕给她招了驸马。”
康福老泪纵横:“总有一天,三公主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或许……真的是朕做错了。”
女婿如半子,外头都传他疼爱三驸马,可只有明眼人才明白,三驸马是战功赫赫的广定候之子,待他龙御归天后,颜逸真的能容下他的岐淑吗,若有广定候的庇护,岐淑才可一生无忧啊。
父母之爱子者为之计深远。
岐淑聪慧,岂不知他的苦心啊,可岐淑就是怨怪他。
颜赴拭掉眼角的泪:“……镇淮王府可有动作?”
“云明郡马像是病了,苏宅每日都要遣人去王府取两味药,六心天麻和龙涎香。”
这两味药异常珍贵,千金难求,为皇家所有,每年由高句丽和百济两国进贡。
康福惑然道:“也不知这云明郡马是生了什么样的病,竟然用得上这两味药。”
颜赴眼底淡淡的:“传朕口谕,朕龙体保养,特命太医院前往各皇亲贵胄府邸,寻回六心天麻和龙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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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的味道变了。”苏祈安放下汤匙,苦涩充斥着口腔,“更苦了。”
“我……换了药方。”
苏祈安观药嬷嬷面有异样,追问她好端端做甚要换。
药嬷嬷不擅长撒谎,支支吾吾的老半天,讲不出个甲乙丁卯。
“我是苏家的家主,遇着难事自当与我商量。”
药嬷嬷断了踌躇,讲出实话,临了痛斥镇淮王没有心肝:“你好歹是他女婿,他竟不为你求情,昨日早朝府尹杜大人上禀小秦扬河悬案,道你无罪,他却——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