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节
她也不走,就站在那里看他做。
谢知渊已经和好了面,将面团放在案板上醒发,趁着这时候,他去做小菜。
拌三丝、芦笋拌虾仁,还有两道酱菜。酱菜简单,郑慧做了很多放在坛子,直接取一点放在碟子里就好,拌三丝是胡萝卜丝、土豆丝、笋丝,他开始削土豆皮、切土豆,然后处理胡萝卜、青笋。
陆云溪意外发现他刀工不错,土豆丝切的又细又均匀。这大概跟他常年练武有关吧。
就这样,他们俩一个人做,一个人看,时间缓缓流逝。
“公主喜欢看我做菜?”半炷香过去了,陆云溪还在看,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谢知渊就扭头问。
他是明知故问!他的小心思挺多的……这次陆云溪察觉到了,不过还是说,“喜欢啊!”他都愿意给她做饭了,她不介意说点好听的。
果然,谢知渊笑了,动作更麻利。没一会儿,小菜做好了,他围上围裙,开始做饼,认真而专注。
这围裙似乎是郑慧的,围裙边上有两朵小花,穿在他身上有点好笑,竟然还有点可爱。
陆云溪看得心痒痒的,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
他的背很宽厚,让人很有安全感,腰则劲瘦有力,从后面环住刚刚好。
谢知渊好像没察觉到她的动作一样,继续揉着面团,这让陆云溪很不满意,她绕到他的旁边,用手勾他的脖子,让他低下头来,然后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软软的,柔柔的,谢知渊看着她的唇,眼眸晶亮。
陆云溪觉得有趣,又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他的唇润润的,凉凉的,味道很好。
她忍不住又啄了一下,然后又一下,再一下,等她再亲一下想离开时,却别他攫住。他肆意汲取她的美好,这就是她逗弄他的下场。
等酥油饼出锅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再不赶紧吃饭,就赶不上上朝了。
匆匆吃完早饭,两人去上朝,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陆云溪没再提解除婚约的事,谢知渊也没提,好像两个人都忘了这件事一般。
一个月后,礼部送来了册封大典所用的礼服。永晟以黑色、红色为贵,皇帝穿黑色,储君礼服上黑下红,上面绣着九色纹章,有日月星辰、山、龙、火藻等,华美异常。
配套的还有冠冕,皇帝用十二旒,储君则用九旒。
除此以外,还有冕板、瑱、笄、武等。眼前有旒,代表储君要视野宏大,耳旁有瑱,是希望储君明辨忠奸。这套衮冕,每一处都有特殊的意义,丝毫马虎不得。
第84章 水战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陆云溪就起了床,今天是册封大典的日子,她有很多事要忙。
府里的人比她起得还早,早准备好了一切,见她起床,纷纷忙碌起来。
洗漱,梳头,穿上大典用的冠冕,再三确定没有一丝不妥,陆云溪坐上马车进宫。
这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到了皇宫,陆天广以及众位大臣已经在这里等着她了。
众人上辇的上辇,上车的上车,没资格坐车的只能步行,去太庙祭拜天地、祖宗,禀告立储大事,希望天地、祖宗保佑。
队伍绵延数里,旌旗蔽日,华盖巍巍,可谓蔚为壮观。
京城百姓都拥到街上,围观这难得一见的盛事。
在太庙经过一系列繁复隆重的礼仪之后,众人返回皇宫。这时已经是下午了,从早上折腾到现在,所有人都水米未沾,都已经饿极、累极、渴极,但没人敢说,也没人敢表现出来,那是大不敬。
所有人都撑着,打起精神进行接下来的步骤。
陆天广端坐在含元殿龙椅上,陆云溪站在下面,群臣位列两旁。
一个面皮白净的侍从开始念册封诏书,“永安公主日表英奇、天资粹美……今朕立其为皇太女,以为国储。”他声音铿锵有力,抑扬顿挫。每个字、每个词都念得十分清晰。
念完,陆云溪跪倒谢恩。
陆天广挥手,一个侍从将一个托盘端给她。
托盘上有两样东西,一是皇太女宝册,用玉片金箔制作而成,上面刻着刚才侍从念的那段册封诏书,这是皇太女身份的凭证。二是金印,上面有四个大字,“皇太女宝”,这是陆云溪权力的象征。以后若有需要,在文书上盖上这颗金印的印章,就代表她同意了,文书也生效了,效果跟皇帝玉玺差不多。
陆云溪接过这托盘,再次谢恩,然后将托盘交给身边的侍者,站起身面向群臣。
这时她已经是永晟的皇太女了,众臣对她二跪六叩,算是确认其身份地位。
陆云溪开始念一大段文章,里面的内容很丰富,包括对陆天广的谢恩,对当这个皇太女的惶恐之心,以及对自己的鞭策等等,就跟现代就职演说差不多,只是用的古语。
这文章是谢知渊帮她写的,她可写不来,拗口得很。
不过她是学霸,背下来还是很轻松的,此时念出来,也颇有几分慷慨激昂的意思。
她在上面念,群臣在下面听,有时她也会想,估计这些大臣也没听她在念什么,只想快点结束,然后开饭吧!
其实她也不愿意念,又长又拗口的。
终于念完,她嘴皮都干裂皮了,此刻她只想喝水、吃饭,再好好休息一下。
她念完,陆天广开始训诫,教她做人的道理以及怎样做好一个皇太女,本来这也该有一大段的,但陆天广可念不来,所以随便念了几句,这段就算过去了。
“去见皇太后、皇后吧。”陆天广最后说。
这是让陆云溪去拜见陆婆婆跟陈氏,行家礼,并聆听她们的教训。若是在其他皇家,这个环节也马虎不得,但在陆家就不同了。反正已经到了后宫,没人看着,陆婆婆看出陆云溪累了,就让她喝水坐着,休息好了就离开,她没什么好训诫的。
陈氏也差不多,让她歇歇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