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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节

他记得她的信期,算来似乎还得过几日才会清爽。

叶暮顿时明白他会错了意,脸上红晕更盛,义正言辞,“想什么呢!尚未呢。就算干净了也不许胡来!你如今元气未复,正是要静心将养的时候,一点都不能马虎。”

她心里想着,哪怕、哪怕那游医所言隐患只是杞人忧天,多精心养护些时日,总归是万无一失的。

谢以珵看着她的娇俏,眼底划闪过笑意,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为何喜欢他呢?这问题,后来江肆来帮忙搬家时也问过。

他们在去即墨接娘亲前一天搬家,谢以珵那个小院住不了了,也总不好让娘亲回来看到他住在她屋里。

新宅初定,诸多琐碎物件要从榆钱巷的小院搬过去。

恰好江肆那天旬假来看她,也就顺便帮忙搬抬家具。

看着这显然不算阔绰的宅院,他放下一个箱笼,对正在整理被褥的叶暮道:“四娘,你为何会喜欢一个和尚啊?他有什么好?这宅子,还不及状元府一半大。”

叶暮头也没抬,“这房契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这里的一砖一瓦,一桌一椅,都是我和他一起挣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每一分都属于我。”

她抱起叠好的柔软被褥,转身看向江肆,眼眸清亮,“你的状元府再好,可从未有过我的名字,那里从来就不属于我。”

江肆被她这话一噎,手上正搬起的一个小方凳失了力道,凳脚一滑,“哐”一声砸在他自己脚背上,疼得他闷哼一声,倒抽一口凉气。

他缓过那阵疼,抬眼看向叶暮,“你若想要,我那时候也可以将状元府过户给你,只要你开口告诉我,我还能不应你么?”

“你自己不都说,要开口要么?”叶暮抱着被褥从他身边走过,声音轻轻的,“我可要不起。”

江肆站在原地,终究没忍住,“那他给的,你为何就能要得起?”

叶暮脚步未停,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因为安心。”

在谢以珵那里,她都能坦然接受,毫无犹疑他对她的真心。

所以她在他面前,不曾有任何的不配得感。

“那你日后真要在这里做个医馆的账房娘子?”江肆追她出屋门,“太子殿下因江南查账一案,对你颇为赞赏。殿下已在筹划,下一届恩科,或会破格允许部分符合资格的女子报名应试,与男子同场较技,凭才学获取功名。你不考虑准备准备,借此机会,真正踏入仕途?”

叶暮一愣,随后摇摇头,“我经此一遭,生死边缘走了一回,许多念头都变了,官场固然能施展抱负,但那高处不胜寒的日子,非我所求。能与心爱之人守着一方药馆,安稳度日,悬壶济世,算清账目,于我而言,已是圆满。”

“那你可后悔走江南这一趟?”

“自然不会。”叶暮笑道,“你看,这不就是我走一趟的意义么?天下有才学有抱负的女子何其多,定有比我更坚韧聪慧,更适合在朝堂之上为民请命的姐妹们,有人比我更适合手握权力,这条路,总要有人先走出来。”

“我倒是为你遗憾。”江肆弯腰,继续搬起一个沉重的书箱,声音闷在动作里,“你明明有手腕,有心智,若肯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业,青史留名也未可知。”

“救死扶伤不也是美事一桩?”叶暮拿起鸡毛掸子,手腕轻转,细致地掸去多宝阁上的浮灰,“能享受自己选择的路,踏踏实实走下去,哪怕史册无名,于我而言,已是人生快意。”

她要的,从来不是高居庙堂的虚名,也不是泼天富贵的利禄,能够不依附,不盲从,遵从本心,自由选择归途的话语权。无论这选择是走向广阔天地,还是守着一方烟火,都该是理直气壮的,无愧于心。

浩浩荡荡,忠于自己。

屋内安静了片刻。

江肆忽然问道,“对了四娘,你有没有同谢以珵提过,关于你是重生而来这件事?”

不知是不是他的多心错觉,自谢以珵醒来后,看他的眼神总带着一种刻骨的冷,那不仅仅是疏离,更像是含着隐忍的敌意,想揍他两拳的敌意。

“我不爱扯这些闲话。”叶暮头也不回,仔细掸着灰,“那些前尘旧梦,模糊得很。倒是他此番从鬼门关挣命回来,昏沉混沌之时,自己想起了一些前世的记忆。”

“哦?这么说,他知道你我在那一世,曾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江肆莫名觉得畅快,他忽然就明白了谢以珵眼中那深藏的敌意从何而来,是嫉妒。

原来,这个看起来清冷出尘的男人,好似万事不萦于怀,竟然也会嫉妒。

江肆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知道,我曾经是你的夫君了?这么算来,无论如何,你从前世到今生,毕竟也只同我一人拜过天地,饮过合卺,有过一段世人皆认的姻缘。”

这话,不偏不倚,正被匆匆从廊下经过的谢以珵听入耳中,他是要去门口给等候的车夫结算余下的工钱。

谢以珵的脚步一顿。

然而门外车夫因还要赶往下一处生计,已扬声催促。谢以珵终究未在廊下多做停留,只将那份陡然翻腾的心绪死死压下,面无表情地快步走向门外。

也因此,他错过了屋内叶暮紧接着反驳的下一句。

“那也只是前世的叶暮,我早同你说过,我与她,不过同名同姓,恰有些因果牵连罢了。”

叶暮转过身,正视江肆,目光澄澈,毫无芥蒂,也毫无留恋,“我是我,她是她,今生今世,我只会同谢以珵一人拜天地,结连理。”

“那他怎么还不同你正式求亲?”江肆将书箱重重放下,发出闷响,“你们如今同居一宅,筹划将来,他却连个名分都不给你?莫不是他觉得人已在身边,就不必费这些心思了?”

“胡说什么!”叶暮又羞又恼,拿起鸡毛掸子朝他毫不客气地打去。

叶暮明明打得毫不留情,打得江肆嗷嗷呼痛,但在远远瞧着的谢以珵眼中,莫名解读成了另一番的打情骂俏。

他的眸色骤然沉黯,偏过头去。

天色向晚,余晖渐收。

叶暮本以为搬迁琐事已毕,谢以珵却忽然在检视物品时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榆钱巷旧屋里,还有一件要紧的旧物,我方才清点时想起,忘了带来。需得再回去取一趟。”

叶暮自然应好。

两人默默沿着熟悉的青石板路往回走。

江肆的话,像一颗小石子在叶暮心里搅动了下。

她虽然深信自己与谢以珵之间,情意远超一纸婚书,但哪个女子不期盼一场郑重其事的仪式?一个可以让她坦然向所有人介绍“这是吾夫”的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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