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
“此时还不到时候,我还没想好。需要时我自会和你说。谢谢钰哥哥。”慕雪秀眉微拧说道。
“都到现在了,你还给我说谢字?不是见外?”苏星钰眉头微微一皱又笑着说道。“钰哥哥,此时天色也不早了,雪儿就先告辞了。有需要我会去当铺找你。”慕雪作揖转身便走。
苏星钰没想到慕雪要离开,连忙追到房门外拦着:“我这里很安全,你以后就住在这君子精舍中,没人敢来找麻烦的。”
“多谢钰哥哥,就不必了。我还有些事要办就不叨扰了。”慕雪说罢不待苏星钰回话便转身离开。
苏星钰还想再挽留,伸出的手僵在空中,优美的嘴微张一下终究是没说出来。
“这秦姑娘怎么说走就走?这么多日白帮她了。”程延看到慕雪干脆利落的走了,一撇嘴不禁抱怨起来。
“看来她是因为慕雨的事在怨我。”苏星钰苦笑着喃喃说道,摇头转身回房。
“慕雨姑娘的事怎么能怪王上?那是她命运不济,自己错过我们去救她。”程延翻个白眼不服气道。
“她定是怪我让她谨慎行事,耽误了!若按她的脾气,第一次去教坊她便会将人掳出来,哪还会有后来的事?你说她会不会嫌我婆婆妈妈?做事不够果决?”苏星钰有点忧心的问。
“那是王上担心她一个女孩有危险。哪里不对?王上何必在意。”程延大大咧咧坐下自己喝茶了。
“我感觉她又和我生分了,她别生我气才好。”苏星钰皱眉道。
这句话说的程延一口茶喷出来道:“王上难道钟情于秦姑娘?”
“胡说些什么?回你屋里去。”苏星钰被看穿心事尴尬用扇子打程延的头说道。
程延一捂脑袋讪笑着:“不钟情何必在意她对你的看法?再说她那样的绝色,有几个男人不喜欢的?哎呦。”程延还在贫嘴,被苏星钰又狠打一记。
程延叫唤着逃开回屋去了。
“我钟情于她?”苏星钰被这句话刺痛了心间。他不禁仰头叹道:“是了,难怪我满心满眼都是你,原来我钟情于你!”
慕雪离开君子精舍时,天色已晚。这人皮面具捂在脸上一天一夜了,整个脸都憋闷难受。
慕雪从小路一路飞奔回了城边的宅子,仔细看看身后没有尾巴方进得屋去。细心将脸上的人皮面具剥落下来。
她又将一心醉拿出来,在瓷盘中滴一滴。整个药滴呈琥珀色,圆溜溜的一颗,折射着五彩的光。
慕雪在柜子里翻找到一个小竹编匣子,从里面取出一株小白花干草,揪下一片叶子搓碎放到那滴一心醉中。
一盏茶功夫那滴药水已然变成透明的清水模样。慕雪抿嘴一笑。
是了,这一心醉的解药就是紫菱花的解药白胆草。只要紫菱花被解,迷玄草很快就会药力挥发完毕。
解药已经找到,今夜她还有大事要做!
慕雪以最快的速度制好白胆草解药丸剂,穿好夜行者。临行前,慕雪忽然想到这控人心智的药,得有个提示音。
她返回屋中拿了一只短哨,这哨子是她亲手所做,世上绝不会有第二只声音一样的。
此时月朗星稀,吹着一丝淡淡的微风。夜已深,大街小巷的人也已寥落。慕雪坐在右相府一处三层塔上,风吹起慕雪黑色的发带。
慕雪站在屋顶,冷眼看着这府宅内的一切,手中拿着半壶酒举起来大口喝一口。这右相宅,此刻的主人便是胡悠,从何文光到巍崇文再到胡悠,宅子一直没变,可已物是人非。
不知道秦府最后又是哪位大员去住呢?慕雪没来由的想起了小时候在秦府,和母亲在一起的幸福时光。
她又喝一口酒,嘴角不自觉的甜笑起来。母亲说的对,物是死的人是活的。让自己幸福的是那些美好的回忆,而不是那一屋一瓦一房一舍。
自此家就在心中!
相府连下人也都睡了。只有院子里的石灯笼亮着雾蒙蒙的光。慕雪从屋顶翩飞而下,拿出一点迷香撒入主屋院子里的石灯笼。
这特制迷香,无色无味随着石灯笼里摇摆的火焰飘散在这相府各处。慕雪拍拍手掌,慢慢踱步到胡悠主屋,推门进去。
胡悠的主屋布置的极其奢靡。慕雪转一圈发现,这胡悠怕是突然到了位高权重之地,但凡各地说的上来的宝贝,都齐齐陈设在主屋里。
满满当当,一直摆到卧房。慕雪走近床边,看到胡悠搂着两个赤裸的美妾,睡的极香。
他正张着两撇小胡子的大嘴,呼噜打的正欢。慕雪冷冷一笑,坐到床边,拿出一心醉滴入胡悠口中。然后给了胡悠一记响亮的耳光。
“谁谁谁?打老子”胡悠自睡梦中惊醒,慌乱叫骂着暴露了他市井小民的样子。
“我!你可认得我?”慕雪轻轻说。“你你你,秦慕雪!”胡悠瞪大眼睛说。
“你竟然认识我。”慕雪笑道。
“来人啊来人!”胡悠扯起喉咙大喊。
“使劲喊喊。我瞧瞧!嗯,好像蔓延到位了。”慕雪探头过去凑近胡悠仔细观察,胡悠的脖颈处显出了一丝浅红的血脉。
她的冷静和诡异问话,吓得胡悠尖叫不断。
慕雪笑笑从怀里掏出短哨,含在嘴中轻吹。哨声不大,却非常钻耳朵。那胡悠立刻突然变成了木偶一般僵硬,双眼发直,定定的望着前方。
“明日进宫告诉肃宗,秦毅父子需要尽快公开处决,并确定处决时间和地点。”慕雪沉声说道。
“是主人。”胡悠愣愣回道。慕雪再吹一下短哨,他便倒下睡了。
慕雪淡淡一笑。关上门出去,足下轻点飞上屋顶。
一路在上京的屋顶翩飞,明月照着她鬼魅一般的影子。就这样一路跑到秦府,跃上大宅内最高厅堂的的屋顶。
此时满天星斗在天幕上拥挤的闪烁着,像黑绸缎上坠满了宝石,连一丝轻云也不曾有。上京城很久没有这么晴朗的夜空了。
在屋顶看这一穹庐的星斗,慕雪从来没有这么内心平静过。想来上次还是和父亲一起坐在这屋顶看星星,如今这偌大的府邸再无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