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性转的早晨
帝都大学，新生报到处。
徐媛媛拉着行李箱，跟在李凌峰身后，感受着周围投来的视线。
「那个女生好漂亮……」
「旁边那个男生也好帅！他们是情侣吗？」
「应该是吧，感觉好般配！」
徐媛媛听到这些窃窃私语，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小声对李凌峰说：「凌峰，他们在看我们……」
「习惯就好。」李凌峰淡定地说，「你现在是女生了，被人看很正常。」
「可是我不习惯啊……」徐媛媛小声抱怨。
在她的记忆里，高中时期虽然她和李凌峰都长得不错，但真正受女生欢迎的是李凌峰，而她只是个「长得清秀的男生」而已。
而且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她似乎还挺受欢迎的……
两人来到报到处，递上录取通知书。
负责登记的学姊看了一眼徐媛媛，眼睛发光：「哇，你好漂亮！是资讯工程系的新生对吧？」
「呃，是的……」徐媛媛有点不自在。
「你的宿舍是六号楼304室，」学姊笑瞇瞇地说，「室友都是同系的，你们应该会相处得很愉快！」
登记完之后，轮到李凌峰。
学姊看到李凌峰的脸，停顿了一下，然后笑容更灿烂了：「你也是资讯工程系的？」
「是的。」李凌峰礼貌地点头。
「你的宿舍是八号楼501室，」学姊递出钥匙，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徐媛媛和李凌峰，「你们俩是情侣吗？」
「是好朋友。」徐媛媛补充。
「哦——」学姊拉长了语调，「好朋友啊……那你们要加油哦！」
两人离开报到处，徐媛媛忍不住问：「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李凌峰耸肩，「可能是祝我们学业顺利？」
「是吗……」徐媛媛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先送你去宿舍。」李凌峰说。
两人来到女生宿舍楼下。
宿管阿姨坐在门口，看到李凌峰要跟着上楼，立刻喊道：「欸！男生不能进女生宿舍！」
「阿姨，我只是帮她搬行李……」李凌峰说。
「不行！」宿管阿姨很严格，「男生一律不准进女生宿舍！你自己搬上去！」
徐媛媛看了看自己的行李箱，又看了看楼梯……
「好吧……」徐媛媛叹了口气，「我自己来。」
「需要我等你吗？」李凌峰问。
「不用了，你先去整理自己的宿舍吧，」徐媛媛摆摆手，「晚点我们再碰面。」
「好，有事打电话给我。」
徐媛媛拖着行李箱，艰难地爬上三楼。
她喘着气站在304室门口，敲了敲门。
一个绑着马尾，戴着眼镜的女生探出头：「你是……徐媛媛？」
「我是陈小雅！我们高中同班同学啊！」女生轻笑，「你不记得我了？」
哦，有印象，高中时候坐在后排的女生，成绩很好，但不太爱说话……
在徐媛媛的记忆里，她当时是男生徐源，陈小雅虽然是同班同学，但两人并没有太多交集。
「记得记得！」徐媛媛连忙点头，「好久不见！」
「对啊！」陈小雅笑着帮她拎行李箱，「没想到我们又成室友了！缘分啊！」
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的格局。
除了陈小雅，还有两个女生。
「来来来，我介绍一下，」陈小雅指着一个短发女生说，「这是王小美，也是我们系的。」
「嗨！」王小美笑得很开朗，「你就是徐媛媛对吧？久仰大名！」
徐媛媛有点懵：「呃……你好……」
「还有这位，」陈小雅指着另一个长发女生，「林可欣，也是我们系的，不过我们是刚认识。」
「你好。」林可欣笑得很温柔。
三个女生，加上她，四个人。
她要和三个女生一起住……
她真的要过女生的生活了。
「媛媛，你床位在这边，」陈小雅指了指靠窗的位置，「我帮你留着了！」
打开行李箱，里面清一色都是女生的衣服——裙子，洋装，可爱的上衣……
她看着这些衣服，内心在咆哮：这些都是谁帮我收拾的？！我明明记得我自己收拾的是t恤和牛仔裤啊！
「哇，媛媛，你的衣服好可爱！」王小美凑过来，「这件洋装好漂亮！」
「呃，谢谢……」徐媛媛乾笑。
「对了，媛媛，」陈小雅突然问，「你和李凌峰还是像高中那样关係好吗？」
徐媛媛顿了顿：「呃，是啊……我们从小就认识……」
「我就知道！」陈小雅笑着说，「你们俩高中的时候就整天黏在一起，现在居然还同系，真羡慕你啊！」
「黏在一起……」徐媛媛尷尬地笑了笑。
在她的记忆里，她和李凌峰确实从小就很要好，但那是因为他们是好兄弟啊！
但在陈小雅的记忆里……
她和李凌峰自然是「校花和校草天天黏在一起」……
「欸欸欸，」王小美八卦地凑过来，「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係？我刚刚在楼下看到你们一起来，感觉超甜的！」
「我们……就是好朋友。」徐媛媛说。
「好朋友？」王小美挑眉，「只是好朋友？」
「骗人！」王小美扬起嘴角，「我看他对你可不是普通朋友的态度！」
「而且你们还是青梅竹马！」陈小雅也加入八卦阵营，「高中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你们会在一起呢！」
「没有没有……」徐媛媛连忙摆手，「我们真的只是……好朋友……」
她差点说出「好兄弟」，但及时改口了。
「哎呀，害羞了！」王小美笑得露出虎牙，「没关係，我们懂的！」
这才第一天，她就已经感受到了女生宿舍的「可怕」……
林可欣在一旁微笑着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带着好奇。
徐媛媛无奈地继续整理行李，心里想着：完了，第一天就被误会了……
「对了媛媛，」陈小雅突然想到什么，「高中的时候我就一直想问，你和李凌峰到底是怎么处得像兄弟一样的？明明你是校花他是校草，结果你们俩天天混在一起，却从来没看出来有什么男女之情。」
徐媛媛心里一惊：对啊！在她们的记忆里，自己和李凌峰确实是「像兄弟一样相处」！
「就……就是从小一起长大嘛，」徐媛媛小心翼翼地说，「习惯了就那样相处了。」
「可是你们真的很像兄弟欸！」王小美也说，「我高中有看过你们一起打篮球，媛媛你那时候根本不在意形象，跟男生一样衝来衝去的！」
对啊！在别人的记忆里，她虽然是女生，但行为举止确实很「男孩子气」！
「呃……我从小就比较活泼……」徐媛媛乾笑。
「而且李凌峰对你的态度也很特别，」陈小雅托着下巴说，「他对其他女生都很冷淡，只有对你特别不一样。但那种不一样又不像是对女朋友，反而更像是……对哥们？」
「哥们……」徐媛媛嘴角抽搐。
「不过现在想想，」王小美突然说，「李凌峰该不会其实是gay吧？」
「蛤？」徐媛媛愣住了。
「你想啊，」王小美开始分析，「他长那么帅，从高中到现在收到的情书至少有几百封吧？结果他一个都不接受！而且他对你那么好，但又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好……这不是gay是什么？」
「欸！好像有点道理！」陈小雅声音都提高了，「所以他把媛媛当姊妹？」
「对对对！」王小美越说越激动，「这样就说得通了！怪不得他对媛媛那么了解，那种了解程度根本不是男生对女生，而是姊妹之间才会有的！」
「不不不，」徐媛媛连忙摆手，「凌峰不是gay啦！他就是……就是对感情比较慎重而已！」
「那你说他为什么从来不接受女生告白？」王小美问。
「这……」徐媛媛语塞。
在她的记忆里，李凌峰确实从来没交过女朋友，也没接受过任何告白。
她以前只以为李凌峰是高冷，但现在想想……
不对不对，李凌峰肯定不是gay！
「反正我觉得他就是还没遇到喜欢的人而已！」徐媛媛坚持道。
「好吧好吧，」王小美语带笑意，「不管他是不是gay，反正对你是真的好就对了！」
「对啊，」陈小雅也点头，「不管是好姊妹还是好朋友，有这样一个人陪着你，真的很幸福呢！」
徐媛媛松了口气，还好话题终于过去了……
「喂？」徐媛媛接起电话。
「宿舍怎么样？还习惯吗？」李凌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还好……」徐媛媛小声说，「就是室友们一直问我们的关係……」
「我说我们是好朋友。」
「嗯，这样就好。」李凌峰顿了顿，「晚点一起吃晚饭？」
「那六点我去女寝楼下等你。」
掛了电话，徐媛媛转头，发现三个室友都用曖昧的眼神盯着她。
「干嘛？」徐媛媛心虚地问。
「没什么，」王小美笑瞇瞇地说，「就是觉得你们感情真好！」
「对啊，才分开多久就打电话来关心了，」陈小雅也笑，「而且还约晚饭！」
「我们就是……好朋友嘛……」徐媛媛无力地说。
「好好好，好朋友！」三人异口同声，但语气里明显充满了「我们才不信」的意味。
她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大学生活，一定会被室友们各种八卦……
下午，徐媛媛和室友们一起去熟悉校园环境。
走在校园里，徐媛媛不时会感受到周围投来的视线。
「媛媛，你还真受欢迎呢，」陈小雅轻声道，「好多男生都在看你。」
「是吗？」徐媛媛有点不自在。
她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看。
在她的记忆里，虽然她长得清秀，但毕竟是男生，顶多就是被女生多看几眼而已。
被男生盯着看的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
「你看那边，」王小美指了指不远处，「有几个男生一直在偷看你欸！」
徐媛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几个男生正朝这边张望，看到她的视线后，还有人朝她笑了笑。
徐媛媛尷尬地移开视线。
她真的要习惯「被男生当成女生看待」了……
「媛媛，你要小心点，」陈小雅认真地说，「你长得这么漂亮，肯定会有很多男生追你的。」
「追我？」徐媛媛脑子卡了一秒。
「对啊！」王小美说，「你又是校花级别的，又是资讯工程系的女生——你知道我们系男女比例吗？差不多七比一！你这种等级的女生在我们系，绝对会被疯抢的！」
她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
资讯工程系……男生很多……而她是女生……
「不过你有李凌峰护着，应该不会有人敢乱来，」陈小雅浅笑，「毕竟他可是校草，而且看起来很护你。」
「对啊，」林可欣也难得开口，「有李凌峰在，你应该很安全。」
是啊，还好有李凌峰在……
不然她一个「心理上还是男生」的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些男生的注意……
徐媛媛准时下楼，远远就看到李凌峰靠在树下等她。
高挑的身材，帅气的脸，加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气质，让路过的女生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凌峰！」徐媛媛挥手。
李凌峰看到她，走了过来：「等很久了吧？」
「还好，就几分鐘而已。」
「宿舍还习惯吗？」李凌峰问。
「还行，」徐媛媛叹了口气，「就是室友们一直问我们的关係，还说你可能是gay。」
李凌峰脚步一顿：「……什么？」
「她们说你从来不接受女生告白，对我又那么好，所以怀疑你是gay，把我当姊妹。」徐媛媛说着说着自己都想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李凌峰沉默了几秒，然后淡淡地说：「随便她们怎么想吧。」
「有什么好在意的？」李凌峰声音平静，「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好了。」
「说得也是……」徐媛媛点点头。
两人来到食堂，打了饭菜，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对了，」徐媛媛突然想到，「你宿舍怎么样？室友好相处吗？」
「还好，」李凌峰说，「三个男生，看起来都挺正常的。」
「那就好。」徐媛媛松了口气，「我还担心你会遇到奇葩室友呢。」
「倒是你，」李凌峰看着她，「真的没问题？和三个女生住在一起。」
「能有什么问题……」徐媛媛苦笑，「我现在就是女生，当然只能住女寝啊。虽然心理上还有点……怪怪的，但也只能习惯了。」
李凌峰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有什么不习惯的，随时打电话给我。」
「好。」徐媛媛点头，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至少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她还有一个记得真相的人陪着。
两人吃着饭，气氛很自然，就像从小到大那样。
但周围的视线，却让徐媛媛有些不自在。
「凌峰，」她低声道，「好多人在看我们……」
「嗯，习惯就好。」李凌峰淡定地说。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一直看啊……」
「因为我们长得好看。」李凌峰理所当然地说。
这傢伙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啊。
不过……好像也是事实。
李凌峰本来就一直是校草，而她现在变成女生，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确实应该也能算是校花等级……
两个人坐在一起，确实挺引人注目的。
「欸，你看那对，」旁边桌传来窃窃私语，「是不是新生？」
「应该是吧，都很好看……」
「感觉像欸，你看他们那个气氛……」
徐媛媛听到这些话，脸有点红。
他们就是普通吃饭而已！
李凌峰倒是完全不在意，自顾自地吃着饭。
「凌峰，」徐媛媛悄声说，「你不觉得尷尬吗？」
「为什么要尷尬？」李凌峰抬头看她，「我们本来就是一起吃饭，有什么好尷尬的？」
「可是他们都以为我们是情侣……」
「那又怎样？」李凌峰淡淡地说，「我们知道自己是什么关係就好了，别人怎么想不重要。」
就算全世界都以为他们是情侣，那又怎样？
只要他们自己知道真相就好了。
想通了这一点，徐媛媛也放松了不少，继续专心吃饭。
吃完晚饭，两人在校园里散步。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洒在校园里，很美。
「凌峰，」徐媛媛突然说，「你说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李凌峰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徐媛媛小心翼翼地问，「如果真的回不去了，我就要一辈子当女生了？」
「也许吧。」李凌峰看着远方，「但不管怎样，我都会陪着你。」
徐媛媛心里一暖：「谢谢你，凌峰。」
「不用谢，」李凌峰转头看向她，「我们是好兄弟，不是吗？」
「对，」徐媛媛露出笑容，「铁打的好兄弟！」
就算她现在变成女生了。
只要还有一个李凌峰记得他就好了。
徐媛媛突然自嘲式地弯起了嘴角，把「变回去」这个念头往脑后一扔。
「行吧，既然全世界都铁了心要让我当女生，连身份证都帮我办好了，我还纠结个屁？」
她向来不是爱鑽牛角尖的人。
反正想破头也没答案，与其崩溃度日，不如就先当女生试试看——这样以后cos女生还更方便呢。
想到这，她自己先乐了，肩膀一抖，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