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变化与心动
那天晚上，徐媛媛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回盪着室友们的话。
「如果李凌峰交了女朋友，你会怎么样？」
「我……我怎么觉得心口酸酸的……」
徐媛媛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因为他们是好兄弟，所以如果李凌峰有了女朋友，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一直陪着她了……
她和李凌峰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她只是不想失去这个兄弟而已。
这绝对不是室友们说的那种「喜欢」。
想通了这一点，徐媛媛松了口气，翻身睡觉。
李凌峰坐在书桌前，盯着笔记本上的字，但完全看不进去。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徐媛媛今天的样子——
她被许昌搭訕时慌张的表情。
她说「我和凌峰是好兄弟」时理所当然的语气。
还有她穿着白色连身裙，笑容靦腆的样子。
李凌峰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最近，他越来越常这样。
只要看到徐媛媛，他的心就会跳得很快。
只要听到有人想追她，他就会忍不住想要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李凌峰闭上眼睛，回想着过去。
其实，这种感觉也许很早就存在了。
初中的时候，他看到徐源被其他男生欺负，会比谁都生气。
高中的时候，他看到徐源和其他人走得近，会莫名地不爽。
那时候的徐源还是男生，他告诉自己那只是兄弟之间的佔有欲。
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生。
而他对她的感情，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李凌峰睁开眼睛，看着桌上的照片——那是他和徐媛媛高中毕业时的合照。
照片里的徐媛媛是女生，笑得眼睛弯起。
他什么时候把这张照片放在桌上的？
不，应该说，他一直都喜欢着「徐源」。
只是那时候的他，没有意识到这份喜欢的本质。
在她心里，他们永远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至少现在，他还能待在她身边。
接下来的几週，校园生活继续着。
徐媛媛和室友们的关係越来越好，经常一起去逛街，吃饭，聊天。
而和女生们相处久了，徐媛媛的行为举止也悄悄地发生了变化。
某天上课时，徐媛媛在笔记本上写着重点。
写完一段，她习惯性地把笔放在嘴边，歪着头思考。
这个动作很可爱，很女性化。
坐在旁边的李凌峰看到了，心脏狂跳。
在他的记忆里，以前的徐源，从来不会做这种动作。
那时候的徐源，写完字会直接把笔扔在桌上，然后大咧咧地伸个懒腰。
她的动作变得轻柔了，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温和了。
走路的时候，步伐不再那么大步流星。
说话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用手轻轻遮嘴。
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
这些细微的改变，别人可能不会注意到。
他从小和徐源一起长大，太熟悉「他」的每一个习惯。
而现在，这些习惯正在一点一点地改变。
徐媛媛越来越像个女生了。
不只是外表，连气质都变了。
李凌峰望向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因为徐媛媛正在适应新的身份。
有失落——因为那个大咧咧的徐源好像真的回不来了。
还有心动——因为现在的徐媛媛，真的很可爱。
「凌峰？」徐媛媛突然转头，「你在看什么？」
李凌峰回过神：「没什么。」
「你脸红了欸。」徐媛媛眨眨眼，「是不是教室太热了？」
「……可能吧。」李凌峰移开视线。
徐媛媛没有多想，继续低头做笔记。
李凌峰看她那专注的侧脸，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份感情，越来越难以控制了。
下课后，徐媛媛和室友们一起去食堂。
「媛媛，你最近变得好温柔喔！」王小美突然说。
「有吗？」徐媛媛呆了呆。
「有啊！」陈小雅也点头，「你以前说话比较直接，现在说话温温柔柔的，很有女人味！」
「是吗？」徐媛媛想了想，「可能是和你们待久了吧。」
「对啊，近朱者赤嘛！」王小美浅笑。
徐媛媛乾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现在确实是个女生了。
虽然心里还是会觉得有点不习惯，但至少外表上，她已经完全适应了。
陈小雅放下筷子，神情变得有些神祕。
「你说李凌峰对所有告白的女生都冷得像冰块，唯独对你好得像个二十四孝保姆，还是那句话……如果真不是男朋友，那他只能是把你当成『灵魂姊妹』了吧？」
「姊妹？」徐媛媛差点被汤呛到，「你们想哪去了！他可是纯正的大老爷们，我们那是铁打的兄弟情！」
王小美撑着下巴分析，「系上都在传，李凌峰该不会是因为性向问题，才拿你当掩护吧？毕竟你这种粗线条的性格，最适合当他的烟雾弹了。」
「什么烟雾弹，那是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有默契！」
徐媛媛理直气壮地反驳，「你们别整天脑补，他只是还没遇到喜欢的人而已。」
陈小雅与王小美对视一眼，语气充满调侃，「只要他不真的跟你约好一起去做指甲，你就继续守着你的『兄弟圈』吧。」
徐媛媛无奈地看着室友们，虽然嘴上反驳，心里却因为「姊妹」这个词感到一丝微妙的彆扭。
她推开家门，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味。
「妈！我回来了！」徐媛媛喊道。
「媛媛！」徐妈妈从厨房探出头，笑容满面，「快进来！妈妈做了你最喜欢的红烧肉！」
「太好了！」徐媛媛边哼着歌边走进厨房。
「对了，」徐妈妈一边炒菜一边说，「凌峰等下也会过来。」
「凌峰？」徐媛媛顿了一下，「他也回家了？」
「对啊，」徐妈妈轻笑，「他妈妈说让他过来一起吃晚饭。」
「哦……好。」徐媛媛点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李凌峰要来，她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但她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可能是因为好久没见到李凌峰了。
毕竟这週因为各自的活动，他们没怎么见面。
徐媛媛去开门，看到李凌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阿姨好。」李凌峰朝厨房的方向打招呼。
「凌峰来了！快进来！」徐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李凌峰走进来，视线落在徐媛媛身上。
她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低马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李凌峰心跳如鼓，但他很快控制住表情。
「你好。」他淡淡地说。
「你来了。」徐媛媛微笑，「我妈叫你过来的？」
「嗯。」李凌峰点头，把水果递给她，「给阿姨的。」
「谢谢！」徐媛媛接过水果，转身往厨房走去，「妈！凌峰带水果来了！」
李凌峰注视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晚餐很丰盛，徐妈妈准备了一桌子菜。
「来来来，多吃点！」徐妈妈不停地给李凌峰夹菜，「凌峰你看起来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没有，阿姨，我吃得很好。」李凌峰礼貌地回应。
「那就好，」徐妈妈满意地点头，然后看向徐媛媛，「媛媛，你也多吃点。」
「知道了！」徐媛媛笑着夹菜。
爸爸在一旁喝着汤，突然开口：「凌峰啊，最近学业还顺利吗？」
「还算顺利，叔叔。」李凌峰说。
「那就好，」徐爸爸点头，然后看了看李凌峰，「对了，凌峰，你妈妈最近还好吗？」
「她很好，谢谢叔叔关心。」
「嗯，」徐爸爸笑了笑，「你们两家从小关係就好，以后也要继续保持联系啊。」
「会的。」李凌峰点头。
妈妈在一旁笑瞇瞇地看着李凌峰和徐媛媛，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意。
徐媛媛没注意到妈妈的眼神，只是低头吃饭。
他看了看徐妈妈，又看了看徐爸爸，心里有数了。
徐媛媛的父母……对他的态度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他们只是把他当成徐源的好朋友，很亲切但也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那种眼神，那种语气……
李凌峰心里微微一动，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凌峰啊，」徐妈妈突然说，「你平常有没有好好照顾媛媛？」
「有的，阿姨。」李凌峰说，「媛媛是我最重要的人，照顾她是应该的。」
「哎呀，」徐妈妈笑得更开怀了，「你这孩子真是……」
她没有说完，但眼神里的满意更明显了。
徐媛媛吃着饭，总觉得气氛哪里怪怪的。
爸妈今天对李凌峰的态度……好像特别热情？
但她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只能继续埋头吃饭。
吃完饭，徐媛媛和李凌峰一起收拾碗筷。
「凌峰，」徐媛媛小声问，「你有没有觉得……我爸妈今天怪怪的？」
「怪怪的？」李凌峰问，手上继续刷着碗。
「就是……他们对你特别热情……」徐媛媛说，「比以前更……嗯……关心你？」
李凌峰沉默了几秒，说：「可能是因为你现在是女生了吧。」
「欸？」徐媛媛不解，「这有什么关係？」
「在他们的记忆里，你从小就是女生，」李凌峰解释，「而我们俩从小关係就很好。所以……」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徐媛媛想了想，好像有点明白了：「所以……他们可能觉得我们……」
「可是我们明明是好兄弟啊！」徐媛媛有点慌。
「我知道，」李凌峰看向她，「但在他们眼里不是。」
在别人的记忆里，她从小就是女生。
而她和李凌峰从小关係就这么好……
难怪爸妈会有这种想法……
「那……那怎么办？」徐媛媛有点不知所措。
「不用担心，」李凌峰说，「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相处就好。」
「嗯……」徐媛媛点点头。
李凌峰看到她有点慌张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但也有些温暖。
至少，她还把他当好兄弟。
至少，她还愿意和他一起相处。
刷完碗后，两人在客厅坐着休息。
爸妈很识趣地回房间了，留下他们俩。
徐媛媛打开电视，随便转台。
「对了，」她突然想到什么，「这週末你有空吗？」
「怎么了？」李凌峰问。
「室友们约我一起去看电影，」徐媛媛说，「问我要不要叫你一起。」
「你想我去吗？」李凌峰问。
「嗯……」徐媛媛想了想，「如果你有空的话，一起去吧！」
徐媛媛面带笑容：「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凌峰看到她那个样子，心里暖暖的。
只要能待在她身边，做什么都好。
接下来，上课，自习，社团活动……
徐媛媛的日子过得很充实。
而李凌峰，则在心里默默观察着她的变化。
某天下午，资讯工程系的学生们在实验室上机实习。
徐媛媛坐在电脑前，专心地写着代码。
写到一半，她遇到了一个bug，怎么也找不出问题在哪。
「唉……」她小声叹了口气，用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着萤幕。
这个动作很可爱，像个苦恼的小女生。
坐在旁边的李凌峰看到了，忍不住开口：「哪里不会？」
「这里，」徐媛媛指着萤幕，「我明明写对了啊，为什么还是错的？」
李凌峰凑过去看了看，很快就发现了问题：「这里少了一个分号。」
「咦？」徐媛媛仔细看，「真的欸！我怎么没发现！」
「因为你太粗心了。」李凌峰微笑。
「唉，」徐媛媛吐了吐舌头，「谢谢你！」
李凌峰看到她吐舌头的样子，心脏砰砰直跳。
以前的徐源，从来不会做这种动作。
但现在的徐媛媛，越来越多这种可爱的小动作。
李凌峰移开视线，继续写自己的代码。
但心里，已经泛起了涟漪。
下课后，徐媛媛和李凌峰一起走出来。
「凌峰，」徐媛媛突然说，「你最近是不是有点累？」
「还好，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今天上课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看，」徐媛媛说，「我以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没什么，」他淡淡地说，「只是你最近变了很多，我在想是不是你不适应。」
「变了？」徐媛媛疑惑，「我哪里变了？」
「就是……」李凌峰想了想，「变得更像个女生了。」
「这样啊，」徐媛媛轻笑道，「可能是和室友们待久了吧。」
「嗯。」李凌峰点头，「挺好的。」
「是吗？」徐媛媛看起来心情很好，「那就好！我还担心自己适应得不好呢！」
李凌峰看她这么好心情的样子，心里却有些复杂。
好到他几乎要忘记，她原本是个男生。
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夕阳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影子。
就像从小到大的无数个傍晚一样。
只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至少对李凌峰来说，是这样的。
週末，徐媛媛和室友们，还有李凌峰一起去看电影。
电影是一部爱情喜剧，很轻松。
徐媛媛坐在李凌峰旁边，看得很投入。
电影里，男主角对女主角告白：「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女主角愣住：「可是……我们是青梅竹马……」
男主角坚定的说：「青梅竹马怎么了？青梅竹马就不能相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