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1 / 3)
翠花却浑不在意地笑起来,杏核眼弯弯:“他们又没说错,我若家境好些,有爹娘兄弟撑腰,便是招赘,也不会招你。”
裴怀彻从前是立于整个大渊权势之巅的男人,又文韬武略,还生了张颇为俊美出众的脸,自是不乏名门贵女投怀送抱,他通通懒得理会罢了。
却万万不曾想,自己有朝一日得以娶妻,竟会被自家娘子如此直白地“嫌弃”。
他心头刚漫起一丝恼火涩意,她却猝不及防地凑近,温软的唇如蜻蜓点水,轻轻啄在他的嘴角。
她看着他,眼神清亮,坦荡得让人根本生不起她的气来:“可就像你的腿不会好一样,我也只是个无依无靠的穷丫头呀!所以能招赘到你,我已经特别满足欢喜了,你也想开些,你只是腿不能走了,却多了个漂亮又能干的娘子呢!”
她的本意大抵是劝他知足,奈何经她口中一说,裴怀彻只觉本就酸涩的心头,又被不轻不重地杵了一下。
至于后来为何还是渐渐接受了自己双腿重残的事实,纯属是因为每回用她“安慰”,他的痛处都要连带肺管子被杵一次,时日久了,他人麻了……
今日也是如此,他早已习惯不将她那些“健步如飞”的措辞放在心上,只从容搁下乌木筷,将盛着鸡腿的碗推至她面前,眉眼间倦意浅淡:“吃了许久,鸡腿又不好落筷,为夫手疼,余下的便有劳娘子喂我了。”
由于想着次日要陪他试坐轮椅,还要推他在这偌大的公主府中好好转一转,一同用过晚膳,翠花便未在他房中久留。
裴怀彻亦无意让她继续留宿,相较自己能否因得她“偏疼”和“眷顾”而在这么主府中多受到一些尊敬和优待,他更在意下人们会如何看待她这位公主。
一个夜夜沉溺于与残疾面首缠绵的公主,落在旁人眼中,总归是失了体统,上不得台面。
情之一字,不知何所起,却一往而深。
正如翠花所说,他们最初或许都未将彼此视作情意深重的良配,但两年光景的相濡以沫,那些细碎光阴里积攒下的点滴,早已让他们在对方心中成了无可替代的存在。
翠花回到自己寝殿,想着为裴怀彻备下的惊喜,心下安然,一夜好眠。
翌日,天光未亮透,她便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