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 / 3)
他这话说得无心,裴怀彻与翠花听在耳中,却心中各有滋味。
翠花见多了京中之人在未与裴怀彻深入接触前,皆对他的出身和腿疾有所轻蔑,此时见郦璟身为王爷,竟愿对裴怀彻这身有残疾的平民以礼相待,不由对这位初次谋面的弟弟生出了几分好感。
而裴怀彻亦有些唏嘘,那些天潢贵胄的嘴脸,他比翠花见识得更多。
莫说他如今只是公主房中的一介通房面首,便是他同样顶着王爷名号,还名义上是先皇胞弟时,他那些后来早夭的皇侄也没少将他当做奴仆使唤。
他自认识人清明,几番接触下来,已觉这被世人称作“魔丸”的少年王爷,心性其实出乎意料地纯善,甚至可以说,在这注定人心叵测的皇家堪称罕见。
这一点,在他们一行人入了酒楼雅间后,从郦璟对待随侍小太监的态度中亦可窥见。
那小太监虽始终恪守本分,样似恭敬地立于郦璟身后伺候,与他的言谈间却并无多少主仆间拘束。
先是出言提醒郦璟应将主位让与翠花,又在郦璟欲解下脸上的铜钱面帘时,直接伸手按住了他的动作。
小太监再次面露无奈,低声道:“王爷,您这红莲纹……恐惊吓了公主殿下,面帘还是莫要取下为好。”
郦璟虽语带不满,话音言辞却与其说是责怪小太监僭越,更像是沮丧抱怨:“本王就取下片刻,喝口水也不成吗?一旦在外就将本王管得这般严,搞得本王像那未出阁便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姑娘一样。”
小太监挨了埋怨,竟是先悄悄瞥了一眼翠花,见她面上并无不悦,才松了口气,压低嗓音道:“您这情形,他日即便有幸出了阁,怕也是不便以真容示人的。”
郦璟被他噎住,气恼地咬了咬牙:“你一天天的净埋汰本王,什么叫有幸出阁?本王与倾辞可是有娃娃亲的,母皇亲口所指!”
小太监叹了口气道:“王爷,这话您私下同奴才说笑便罢了,万不可在二殿下面前乱说,定娃娃亲那会儿您又没刺面,若女皇和桑将军仍有让你们结亲之意,去年您开府时便会重提这件事为您定下了,何至于反倒允了桑将军所请,让他家二小姐带着三小姐一同赴蜀地戍边?”
郦璟说不过他,索性自暴自弃地愤愤道:“总之你记着,若本王娶不到倾辞,你的安稳日子也到头了,反正除了这门亲事,这湘京也没什么东西再值得本王留恋了,到时就带你闯荡江湖做大侠去,倒也自在!”
小太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