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 / 4)
越说到后头,声音越低,最后几乎如蚊蚋细鸣,一张芙蓉面侧向里间,颊染丹霞,分明是羞怯中又藏着期待的模样。
可裴怀彻闻言,眼底翻涌的欲潮却霎时退去七八分,愕然仅一瞬,竟还是果断抽身,仿佛没听清她的话一般,兀自取过一旁锦帕,避开她的注视,沉默地为二人稍作清理。
翠花不明所以,既是不解明明条件允许便要孩子是他们早就说好的事情,为何他如今听来反倒像是受到惊吓一般,也因她深知他在情事上的习惯。
往常这时,他总是至少要她三次,直至她受不住在他身上推咬一番才肯作罢,似今日这般浅尝辄止,仅仅一回便偃旗息鼓,实属罕见。
满心疑窦涌上,她掀开他覆来的锦被,侧身抱住他的手臂,仰脸端详他神色:“今儿怎么这样容易乏?要睡了吗?”
他却只是闭着眼,侧脸轮廓在昏暗的烛光中显得冷硬,分明不见几分睡意。
半晌,到底是耐不住她的灼灼注视,他低叹一声,不待她再问,重新拉过锦被为她盖好:“许是曲大夫开的药中有些安神成分,服后便易困倦……睡吧,今日都早些歇息。”
翠花并不傻,至少他这番说辞间的搪塞,她听得一清二楚。
而之所以当夜没再追问,不过是清楚他素来心事重,但凡行事还必有考量,不愿白日确实陪她经历了不少事情的他,因为多了一桩心事,又在夜里难以安眠。
不得不说她虽鲜少能猜透裴怀彻的心中所想,却终究是懂他心性秉情的。
直至身畔传来她均匀绵长的呼吸,他果然又在黑暗中睁眼,侧过面庞静静凝视她良久,复低不可闻地一叹,合目勉强安寝。
至次日卯时,裴怀彻醒来,敏锐地发现身边翠花竟在睡梦中来了月事,不禁心下稍安。
他想,如此一来不仅印证了他此前一个月的谨慎行事没有白费,也意味着接下来数日不必同房,足够她淡忘昨夜那番大抵只是情动时的呓语。
翠花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的巳时。
身上不爽利,总比平日更倦几分,好在裴怀彻早已为她安排妥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