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 / 4)
裴怀彻不置可否,只将修长的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任由窗外渐浓的暮色将他的侧颜勾勒得愈发清隽:“反正成了最好,若不成……权当试错一番,我们和他也不会损失什么。”
是夜,翠花来着月事,裴怀彻自不会急色地闹她,夫妻俩便又说了会儿话,继而裴怀彻就唤来候在外间的黄虎,让他推着自己的轮椅回了寝屋。
而整个公主府则是在当晚传开了消息,自明日起,直到中秋宫宴,璟王殿下不出意外,都会日日造访府上。
裴怀彻予以翠花的说辞是,欲要成事,需得先稍微扭转京中人对郦璟的成见,届时郦璟再说些什么,落到旁人耳中,才不至全然视他为信口胡吣。
而这场宫宴,恰是最好的时机。
一来皇亲贵胄,文武群臣皆会列席,众目睽睽之下,若郦璟有所表现,最易一鸣惊人。
二来也是他听小笔提及,按照以往惯例,这宫宴之上除却盛宴歌舞,亦设有赛诗,摔跤,马术等助兴比试,既作增添趣味之用,还能让文武方面有所长处的官宦子弟得以在女皇天颜面前展露风采。
得知女皇每年皆会遣人来问郦璟是否赴宴后,裴怀彻就陪着面前的少年王爷饮下了第一杯酒,待空杯落回桌面,他状似随意地问道:“不知殿下今年,可有赴宴的打算?”
郦璟果然如他预料地摆手,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本王才懒得凑热闹,他们嫌我晦气,我还嫌他们碍眼呢,二姐姐去赴宴想必也不能带你,你若觉着一个人闷,不如过来我这儿,往年都是我与小笔过节,今年再添你一个,也不错。”
裴怀彻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
一旁侍立的小笔生怕他误会自家主子连最基本的孝道都不讲,竟堂而皇之驳斥女皇的面子,忙低声解释:“淮爷莫怪,我家王爷早年也是去过的,可因着魔丸之名,坐席都不与太女殿下,以及四殿下五殿下她们在一处,周遭之人……也多是避之不及的。”
郦璟到底是少年心性,不愿被人知晓昔时窘迫,不待小笔说完便瞪去一眼,语气硬邦邦的:“说的好像本王多乐意搭理他们似的,一个个皮笑肉不笑,张口便是‘女皇陛下英明’,‘太女殿下仁德’……没劲透了。”
小笔只得噤声,默默为二人重新斟满酒杯,却见裴怀彻沉吟片刻,继而缓声道出了希望郦璟今年能去赴宴的想法。
不得不说他着实深谙言语之道,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在郦璟和小笔听来,倒也有理有据,不过是全然为翠花考量。
他道她初次参加这样的大宴,虽临阵磨枪地学了些礼仪,但恐怕也难以周全,因此他既然不能跟去,理所应当盼着她身边能有个完全信得过的人照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