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1 / 4)
可他双腿落下残疾是事实,纵有项修将军可以为他作证,他确也曾是大渊煊王麾下的一员骁将,他余生大抵也只能困于这么主府的方寸院落间了。
女皇绝不会允许公主将他这般扶为正驸马。
那么,他所能企及最好的归宿,就是侧驸马的位置。
既然如此,他便不能对陆挚表露出半分敌意,唯有公主怜他,正驸马又容他,往后他在公主府中,才能安稳地拥有一席立足之地。
思及此,狄管家的言辞更恳切几分,苦口婆心地劝道:“淮爷,陆少尹身份显贵,年纪又轻,见公主如此爱重您,难免心生计较,您且忍让他几分,叫他明白您只想安心侍奉公主,并无同他争宠夺位之心,他才不会与您为难。”
裴怀彻曾立于朝堂之巅,运筹帷幄,亦曾驰骋沙场,执锐破敌,可过往交锋的,非朝中佞臣,即敌国悍将,如今将这“战场”从朝堂移至后院,于他而言确是陌生之局,多有需斟酌之处。
然而有一点,他绝无可能退让,他不仅要那正驸马位置,更容不得翠花身边再有其他男子。
她不需要旁人,他也永远不会有那所谓的“大度”。
只是眼下,狄管家乃至这府中的许多人,似乎都已经认定他唯有屈居人下这一条路。
若此刻直言其志,道出他就是要独占公主的“野心”,会不会反将他们这些惯于遵从皇命,不敢违逆的人推向自己的对立面?
因而裴怀彻未应声,只眸色微深地抬手执起青瓷壶,为狄管家斟了一盏新茶,任由热气袅袅升起,氤氲了他低垂的眉眼。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心思深敛难测,可这一瞬,狄管家却从他微蹙的眉峰处,窥见一丝未能全然掩去的沉郁与不甘。
狄管家心中暗叹,语气放缓,却语气更沉地道:“爷,您既已是公主的房中人,有些事……是不得不让的。”
裴怀彻见自己的想法已多少被看穿,对方却仍存劝慰之意,索性也卸下些许防备,抬眸直视狄管家道:“若公主也不想我让呢?您当真认为,那陆挚有本事分走公主待我的心意?”
他这话问得突兀,加之语气中隐含执拗的笃定,竟蓦地勾起了狄管家心中一段尘封的旧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