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1 / 4)
她连忙扶住正要下拜的曲大夫,引他坐下:“大夫不必多礼,我相公他……”
话未说完,眼圈已又红了。
她仍记得曲大夫上回的话,若再不令裴怀彻好生调养,不出几年,她怕真的会一语成谶,做了未亡人。
曲大夫心里亦是一声叹息。
狄管家已将二人的难处大致说了,眼下他们面对的麻烦事确实一桩接着一桩,根本容不得裴怀彻踏踏实实地静心将养。
而有些话连狄管家都劝不出口,他又怎好僭越地置喙公主家事?
说白了,他不过一介草民,哪来的立场劝公主允下另招驸马的事宜,再劝裴怀彻认命做小,不妨换一种方式去更长久地陪伴彼此?
于是曲大夫只得避重就轻,温声宽慰道:“公主莫慌,淮爷此番病势虽急,却不甚严重,草民又在方子里添了几味温补之药,叫他按时服下,仔细将养便是。”
翠花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但顾及如今身份有别,也未多言去为难人家。
只细细问了裴怀彻后续调养的禁忌与照料的关窍,才亲自将人送至了府门外的马车前。
待吩咐了稳妥的仆役去煎药,她又在廊下静静立了片刻,让微凉的夜风拂过面颊,直至定下心神,才转身重回裴怀彻那间弥漫着淡淡药味的厢房。
裴怀彻方才被曲大夫施过一套针,起初那撕心裂肺的剧咳已经止住。
只是低热未退,人也像是被抽空了气力般虚乏,正疲惫地倚在床头垒起的软枕间。
烛影透过绢纱灯罩,为他苍白的侧脸蒙上了一层昏黄的暖色。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搭于锦被的手上,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既看不出病中的痛楚,也窥不见半分心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