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1 / 4)
第39章
至此, 裴怀彻心头微忖,已隐约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女皇的继后原为寺中僧人,自幼便是方丈拾得的弃婴, 因此并无俗家姓氏,唯有一个师父赐下的法号,想来正是睿男妃口中的那一声“玄钰”了。
只是继后论位分高于睿男妃, 论年岁亦长他不少, 这睿男妃平日在后宫中竟骄横至此吗, 张口便敢对继后直呼其名?
裴怀彻尚在犹疑, 继后却仿佛早已对这些习以为常, 语气如静水深流, 不起微澜:“我记得从前便与你说过, 佛法的真谛, 在于身行心悟,若只在口中念佛, 身心未动,纵诵万声佛号, 也难生一分福德, 今日你就当我是诵罢了经, 顺道来行一善吧。”
睿男妃一时语塞。
裴怀彻则静跪一旁, 目光若有所思地垂落。
他几乎能觉出睿男妃那紧绷的身形里, 压着股重拳落于绵絮般的窒闷。
睿男妃充满恶意地针锋相对, 继后完全恍若未闻, 分明就没将他话中的机锋放在眼里。
说话间,继后已自顾自地从旁侍宫人的手中接过那架木质轮椅,眼看下一步,便是要将裴怀彻拎起置入椅中, 真如那句“日行一善”般把人带走。
睿男妃岂能坐以待毙地容他如此行事,当即一步跨上前,挡在了继后和裴怀彻之间。
他齿关微咬,声音几乎是从喉间挤出来的:“回去念你的经,我如何管教他,皆是陛下授意的,不该你插手的,少来沾惹。”
继后动作未停,只略一颔首,语气竟含两分歉然:“那恐怕……你这次得抗旨了,她曾应允我,只要担着这皇后的名分,再每月陪她两夜,其余时候便不拿俗家琐事扰我清修,今日菩萨既引我至此渡他,这善举,我自然做得。”
他话音虽轻,却字字如沉石入水,颇有些四两拨千斤的意味。
诚如他自己坦然所言,继后在这后宫中的地位着实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