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1 / 4)
可这一声突如其来的通报,于翠花而言却不啻惊雷。
令她整个人蓦地僵在了裴怀彻怀中,旋即才如梦初醒般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去摸那条榻边搁放的锦帕。
直到裴怀彻低低咳了一声示意,她才想起宝钿领着前来布膳的下人还在门外等候,慌忙扬声喝止道:“别进来!我们……我和驸马……且,且在门外候着!”
话音里的慌乱失措掩也掩不住,只叫门外静了一瞬,宝钿则在怔愣过后恭敬应道:“是,奴婢知道了,待公主,驸马吩咐了再进来。”
危机暂时解除,翠花这才缓过一口气,攥着锦帕草草为二人擦拭整理后,左右环顾仍没给那方沾染痕迹的锦帕寻到安置之处,索性一把将其塞进了床榻内侧的枕下。
回头见裴怀彻已经自行理好裤裳,便又替他抚平了衣袍上的褶皱。
走去开门前,她还刻意在妆台前顿了顿,对镜仔细将散落的鬓发抿好,举止间尽是欲盖弥彰的仓促羞怯。
与她不同,裴怀彻餍足之后倒显得格外从容,好整以暇后竟还觉得她眉梢眼角染着薄红,强作镇定的模样格外生动,忍不住在她身后低低一笑。
被她回眸一瞪,才稍稍敛容,眸中的温光却未减半分。
翠花最后还不忘又瞥了一眼床榻,见帷帐垂落,被褥平整,方定神拉开那扇又紧闭了好一会儿的雕花门。
饶是如此,门扉初启时,她仍然下意识地用身子挡了挡,一双杏眸低垂着,也不敢直视宝钿,只轻声道:“进来吧。”
宝钿得令,引着膳房下人们鱼贯而入。
闻见房中残留的药酒气味,他们倒也不疑有他,只当公主方才是在为驸马揉腿上药,确是不便他们仓促入内瞧见的。
直至布好膳食碗筷,宝钿抬眼瞧见翠花的双颊绯红如霞,不由关切道:“公主,您还好吗?脸色怎么这般红?可是殿内的炭火烧得太旺,给您热着了?”
作为翠花的贴身大丫鬟,宝钿再清楚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