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1 / 4)
浓重的血腥气突兀爆开, 顷刻间便压过了屋内那缕浅淡的安神香息。
紧接着, 他恍若全然未觉掌心穿骨透肉的痛楚,居然干脆将那柄嵌在自己血肉里的利刃当作锁扣,借着上半身倾轧而下的全部力道,拖着那刺客一同从床榻上滚落, 换来翠花暂且远离了生死一瞬的险境。
“呃……”刺客的背脊率先撞上冷硬的砖石,痛吟脱口而出。
裴怀彻却紧咬牙关,纵使掌心血肉在翻滚中又被刀刃绞开几分,伤疾严重的双腿亦承担了相当程度的冲击,仍连眉峰都未动一下。
甚至深沉眸底也无半分痛色,只余一片狠戾而决绝的猩红,在这漆黑一片的寝屋之中,竟出落得比面前刀尖舔血的亡命之徒更加骇人。
刺客的右手被他隔着刀刃死死按在地上,周身最薄弱的腹部亦被他的膝骨抵住。
数次尝试挣扎依然不得脱身后,刺客眼中凶光一闪,索性不再与他较力厮打,转而伸长左手,向腰间的另一把短刃摸去。
然而裴怀彻的动作却比他更快。
那只未被刺穿的手瞬息间便以迅雷之势探出,精准扼住了刺客的咽喉,长指如铁钳般收紧。
“嗬……嗬……”刺客双目暴凸,血丝登时爬上眼白,窒息的本能下左手回收,徒劳地抓挠向裴怀彻意图取他性命的手臂,拖出道道血痕。
可裴怀彻连掌心处的穿肤刺骨之痛都能视若无睹,又怎么会因这蚍蜉撼树般的挠刮松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单凭这具重残之躯,一旦失了眼下性命相搏换来的先机,便再无重新占据主动的可能。
那么摆在眼前的破局之法就只剩了一个,唯有一鼓作气地将对方解决掉。
打定了主意,裴怀彻的面上再无波澜,只将全部力气灌于指尖,青筋沿掌背虬结而起,分明是要一举碾碎身下刺客的喉骨。
却是生死僵持的须臾,床榻上的翠花终于因这一连串的闷响和重物坠地声惊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