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1 / 4)
如此措辞,分明是不想给女皇留下半分余地,彻底堵死了她以他尚需静养为由,推拒拉扯的可能。
总之翠花虽看不出折子字里行间的深意,女皇却能一眼即明,他显然已经知晓了幕后主使正是郦媖,是否握有铁证尚且两说,但告不告知翠花,的确只在他一念之间。
反正以翠花对他全心全意的信赖,他说什么,翠花便会信什么,根本不需要他再额外提供什么证据。
女皇又能如何?
一时之间,竟只能被动接招。
转日,当翠花推着他的轮椅入宫,惊惧交加地哭诉起那日生死一线的遭遇时,女皇端坐于御座之上,不仅再端不起一国之君的威仪,面上居然还仓皇掠过一丝无从掩饰的心虚。
翠花本是不想哭的。
然而女儿在素来疼爱自己的娘亲面前,心防总归会脆弱几分。
女皇几句疼惜的安抚,便顷刻催得她泪如雨下,豆大的泪珠断了线一般,啪嗒啪嗒地坠在衣襟上。
她嗓音哽咽,仿佛尚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意:“母皇,您是不知当时的情形有多凶险……若非淮澈舍命相护,儿臣……儿臣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您了……”
女皇近乎手忙脚乱地为她拭泪,心中百转千回,终究不能坦言“你姐姐大抵不敢真要你的命”,只得连连柔声哄道:“姝儿莫怕,朕在这儿,断不会让此等恶事再发生了。”
可翠花却哭得越发难过,不住摇头,泪水涟涟地道:“但淮澈流了好多……好多血……儿臣那时,怕得魂都快吓散了……您好不容易才允了他做我的驸马,若没了他,儿臣可怎么活啊……”
女皇顿时喉间如被绵絮堵塞,更加有口难开。
是,郦媖或许不敢动翠花,却绝不意味她不敢动裴怀彻。
郦媖的势力在朝中盘根错节,即便远在琼地,又岂会不知这位妹夫入京后都做成了哪些惊世骇俗的事,又怎能不从自己对他的种种安排中,窥出自己在他身上寄予的期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