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1 / 4)
倒并非信不过旁人,恐谁粗手地笨脚地摔着他,只是自觉又不是什么娇气无力的公主,私心里便更乐意借着这个由头,与他多添几分隐秘的亲昵。
可她如今到底有了身孕,纵使御医一再强调胎象平稳,月份尚浅时总需格外仔细着,纵使她还大喇喇地想要自己动手,裴怀彻和女皇也断不会应允。
宫道悠长,朱墙迤逦。
翠花的轿辇缓行在裴怀彻的轮椅旁,欣喜之余,却又忍不住生出一丝惴惴。
她微微倾身,向裴怀彻靠近几分,压低声音道:“你说父后平日那么清心寡欲,都不像已经还俗了似的……我有孕这件事,告诉他时,是不是还得含蓄些才好?此番去他那里还愿,直将他殿中的佛祖当送子观音拜,会不会……也不太妥当?”
裴怀彻闻言,喉间微微一哽。
他自然无法直言他们那位父后,才非真如外表那般不染尘念,心如止水,只得一时默然。
倒是不知为何竟也打算与他们同往的女皇,颇有些突兀地嗤笑出声。
翠花困惑望去,只见女皇唇角噙着一抹似嘲非讽的弧度,语气淡而寒凉地道:“无妨,你们想如何拜,便如何拜。”
说着,眼风已掠至静思院的方向,言辞竟更冲了一些:“他又不是没和人生过孩子,朕不过懒得同他计较,才由着他白日僧袍一披,装副超然物外的圣僧做派罢了,信他那道貌岸然的嘴脸!”
女皇贵为九五之尊,这话于她的身份而言已是直白露骨至极,裴怀彻自是无从接口。
翠花则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日子,今日是初二,昨夜……可不正是母皇召继后侍寝的日子吗?
她随即恍然,只悄悄与裴怀彻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也乖巧地不再多言。
三人行至静思院时,继后果真正在佛前静坐诵经。
因女皇摆手止住了欲通传的宫人,故而他只闻脚步声近,甫一抬眸,便直直撞入了女皇的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