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1 / 4)
他毕竟出身女子多囿于闺阁的大渊,面对这般指责难免一时未辩。
倒是自幼随父姊出入军营,见惯飒爽女将的桑倾辞闻言,不由听得一声嗤笑,清亮嗓音不卑不亢道:“太女殿下此言差矣,恕倾辞直言,我大梁女子可为官为将,何来‘弱质’之说?况且殿下身边这位,此前谋害淮驸马在先,可是既不弱,也不无辜。”
郦媖面上一阵青白交错,倒是对侧被兵士以刀抵颈的霓裳未见多少惧色。
她似想拢一拢散乱的发髻,奈何双手受缚,索性偏头一甩,任由绾发的簪子坠地,一头青丝如泼墨般倾泻而下。
愈衬得她那张艳丽容颜妖冶,眼波流转间目光越过众人遥遥落向郦媖,唇边似有若无,隐约含着一缕笑。
桑倾辞见状蹙眉,厉声斥道:“霓裳姑娘,你当我等此刻是在与太女殿下儿戏不成?未得允许,不得妄动,刀剑无眼,若损了你这张金贵的脸,可莫要后悔。”
霓裳却恍若未闻她话中的威胁,眼尾微扬,转而将那抹浅笑抛至桑倾辞道:“哦?先前桑大人对奴家那般凶,奴家还以为您厌极了奴家呢,原来您也觉得奴家生得好看呀!”
她说着,嗓音越发柔腻,掺了蜜似的:“那奴家便放心了,您既与太女殿下英雄所见略同,想来此事就不是没得谈了。”
桑倾辞喉间一哽,她到底年纪尚轻,涉世未深,只觉这话哪里听着别扭,却寻不着驳斥的缝隙,只得抿唇不语。
不同于她,裴怀彻却敏锐地察觉到,正是霓裳如是轻描淡写地与桑倾辞周旋了几句后,郦媖身上那锋锐的杀气,竟也随之缓去了几分。
少顷,便是手腕一沉,收了佩刀,神情虽仍冰冷,再开口时语气却平稳了许多。
郦媖将深潭般凛冽的目光钉在裴怀彻面上,声音已恢复了些许先前的倨傲:“让他们放了霓裳,本宫即刻鸣金收兵,你应当明白,若真要与本宫鱼死网破,你们谁也讨不得好。”
裴怀彻默然迎上她的视线。
他心中清明,郦媖并非虚张声势。
纵然她行止逾矩,发难在先,也终究她是女皇钦点的储君,而他们是需对君王衷心的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