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1 / 4)
郦媖在前方攻城陷阵,城破之后的军心与民心,却多半是靠她妥善安抚下来的。
郦媖未必能成为一个好皇帝,可霓裳若作为皇后,倒真算得上簪花带甲,绝非那种仅会凭美色侍君的祸国妖后。
再说早便被整个桑府公认为“有主意”的桑倾辞。
她不仅对昔日郦璟口中那些虚无缥缈的大侠梦兴致盎然,眼下郦璟都直眉瞪眼奔着“修仙”去了,动不动就自诩“道爷”,她也仍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反正“王爷”和“道爷”都是“爷”,以后郦璟都不是王爷了,做个闲散自在的道爷还不成吗?
而裴怀彻本以为,卫江冉应该是其中难得的一个“正常人”了。
或许正是因为他过于“正常”,才让郦媖招他为驸马三年,都始终未曾正眼看过他。
如今看来,倒像是郦媖“疏忽”了,这人的“循规蹈矩”根本只是表象。
毕竟凭郦媖的手段,裴子宴落到她手里短短一个月,就连国仇家恨都被磨平了。
而卫江冉竟能在郦媖的严密监管下筹划自裁,顺势捅破了她与霓裳的私情,后续更是果决至极,算透了诸般利害,主动提出要跟着他们叛出皇城。
相比之下,裴怀彻甚至觉得,自己这个顶着大渊头号“叛臣”名号的煊王,搁在这群“牛鬼蛇神”面前,颇有些不够看。
至少他独自愁闷了这么久,也没敢想过让郦璟拿着郦婵给的地图,走皇陵潜入宫中,把裴子宴“偷”出来。
当然,既然他采纳了他们的主意,翠花也是要与他约法三章的。
小娘子的指节叩了叩案面,语气是那种最能拿捏他的娇蛮,眼尾轻挑道:“救他归救他,但我可不同意你一直带着他随我们安顿。咱们欠他这一回,救他一次也算还清了。等到了安全的地方,给足他银两,日后便由他自谋出路去。不然,就算我这做婶婶的动辄抽他两巴掌不会把他怎样,凭三弟弟那个脾气和力气,哪下若没忍住也下手抽他,我怕三弟弟一巴掌下去,他可能会死。”
说到底,小娘子也是记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