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1 / 4)
此刻御书房内炭火轻爆,茶烟袅袅,卫江冉便撩袍复奏道:“陛下,依臣对郦媖的了解,她的任何一桩野心一旦生出,便不可能再自行消弭,更何况她嫡亲的弟弟妹妹们皆在您手中,大梁郦氏一脉,已立不出合乎正统的储君了。”
与裴怀彻称帝这一年,渊境内忧外患渐次平定,百姓日渐安居乐业不同,梁国那边的局势,却隐隐有了风雨飘摇的趋势。
首当其冲的问题,便是郦媖从前为与女皇夺权,扶持各地豪族与西邦部族所埋下的钉子,终于在她正式继位后,现出了反噬之兆。
郦媖当初许出去的诸多利益,都建立在她能够顺利一统中原的前提之上。
届时她只需在幅员广阔的渊境内搜刮一轮,就不仅能喂饱那些随她驱虎吞狼的人,还能顺手为大梁捞回北伐时不计损耗的成本。
不过裴怀彻既然重新镇回了大渊,她的这番谋划,自然落了空。
可她执掌的朝堂根基本就不稳,哪里还禁得起那些人再闹起来?
于是她只得不断加重百姓与往来商贾的赋税,企图以此竭泽而渔的法子,暂且稳住那些随时可能嗜主的恶狼,填补国库的亏空。
此举自然激起民间怨声载道,不消几时,民怨就从暴政延伸至了她的私德上。
断袖之癖,磨镜之好,本就是些摆不上台面的事情。
她却公然以女帝之身立女后,皇后还是昔日艳冠湘京的花魁头牌,分明是将自古传承的三纲五常,统统视若无物了。
郦媖自是不许大梁的民间公然妄议这些,可在他们大渊的地界,已有不少百姓戏言称大梁正统,实在大渊。
毕竟郦媖怎么也不可能让她那霞裳皇后生出孩子来,而前女皇其余四个能延续血脉的皇嗣,可都在他们的宣帝身边。
虽说这一切并非裴怀彻的本意,却实实在在地令郦媖所面临的困境雪上加霜。
尤其半年前,小昭宁两岁生辰刚过,御医便诊出了翠花再度有孕,而郦璟也在三个月前,正式迎娶了桑倾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