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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1 / 4)

  郦媖既然仍不肯收手,便只能去啃噬军户的根基。

  梁国虽自第一位女皇继位起,就渐渐衍生出了擢拔女将的规制。

  然男女体质毕竟有别,似罗鹏腾母女那般的人物,万里挑不出一个,以往也是未曾有成建制的女兵披甲冲锋于前线的。

  而今女卒在基层军营中占比愈来愈大,只说明一件事,大梁的军户已快要被她蚕食将尽了。

  耗尽了人家家中的男丁,她仍不肯放过寡母孤女,但凡能推上战场的,一概驱往前线。

  纵使扛不住正面交锋,充作兵线炮灰也能勉强派上些用场。

  一来二去,竟连裴怀彻遣往边境的将士,都不忍与对面真刀真枪地拼杀了。

  大渊风气本就不如大梁那般“开化”,谁不是家中有妻,堂前有母的人,堂堂七尺男儿,还能对着那些披了甲,便几乎难以再提动刀的女儿家喊打喊杀不成?

  只是对此,裴怀彻亦无可奈何。

  于百姓而言,庸懦昏聩的无能之君固然可憎,但比昏君更可怕的,是武德充沛的暴君。

  郦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当年究竟是靠着什么,才一路摧枯拉朽地逼迫女皇禅位于她。

  她正是通过北伐一战定了乾坤,而这就意味着,不论打谁,只要她能一直打得赢,身下的那张龙椅便稳如泰山。

  眼下就只能盼着,在她流尽大梁军户的最后一滴血前,除了不欲与她交恶的北渊,她还能再踢到一块铁板。

  一举打溃她的野心,逼她重新审视思量,身为一国之君,肩上究竟担着怎样的责任。

  这日下了朝,裴怀彻正欲回御书房继续批阅当日朝臣呈上的奏折,便被卫江冉,项修和郦璟三人截在了甬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