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

  苏明厉道:“舒窈妹妹,先回去吧,你天天来回奔波,都瘦了。”

  针灸要脱衣裳,苏舒窈实在不好久留,告辞离开了。

  从威远侯府出来,苏舒窈坐马车回王府。

  马车走到路上,忽然,一个人骑马朝着马车横冲直撞过来。

  王府侍卫手握长戟,大声喊道:“让开,雍亲王妃座驾,不让开,格杀勿论!”

  马上的人好像聋了似的,马鞭挥得更用力,用力夹腿,拼了命地往前冲。

  王府侍从见状,连忙架起长戟围墙,车夫赶着马,往侧面躲。

  马儿冲到长戟面前,踮起后脚,仰天长啸。

  落下的一瞬,马背上的人被甩了下去。

  崔誉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还没回过神,脖子上就被架了两把刀。

  “哪里来的小贼,胆敢冲撞王妃座驾!”

  崔誉是崔泠爽嫡亲的弟弟,在国子监读书。他比崔泠爽小一岁,从小便跟在崔泠爽身后,姐弟俩关系很是不错。

  国子监一个月只放两天假,自从去了国子监,他对府上的事知道得很少。

  崔泠爽被赐死的消息,都是听同窗说起。

  姐姐大婚那天,他还请了半天假回府喝喜酒,怎么要被赐死?

  他偷偷跑了出来,不敢回府,随便找了个人打听。

  听说赐死姐姐是雍亲王妃的主意,随便骑了匹马就找苏舒窈报仇来了。

  王府侍卫见他穿的是锦衣华服,想必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在搞清楚状况之前,也不敢贸然动手。

  “是不是马儿发疯了?”惊慌过后,苏舒窈撩起帘子,朝外看了出去。

  马已经被制服了,牵在王府侍从手中。

  “回禀王妃,马没有问题。小的看清楚了,是那小子不管不顾往前冲!”

  苏舒窈顺着侍卫的目光看过去。

  崔誉已经被侍卫从地上拉了起来,五花大绑。

  苏舒窈只觉得这人有人面熟,“把人带过来,我看看。”

  崔誉被侍卫推搡着过来。

  少年有些稚嫩,看起来年龄不大,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

  像只愤怒的野狗,表情狰狞,稍不注意,就会咬人一口。

  “你是哪家的公子?为何要纵马行凶?你可知,你伤不到我,受伤的,是大街上的百姓。”

  崔誉骑马横冲直闯,路人吓得纷纷散开,有摔倒的,有躲闪不及被东西砸了的......他所过之处,哀嚎声一片。

  马被控制之后,苏舒窈已经让人去安抚受伤的百姓。

  崔誉往地上吐了一口血:“你个毒妇,少在我面前假惺惺,你有多么恶毒,我难道不知道?!”

  苏舒窈笑了。

  低头仔细打量。

  少年锦衣华服,面容端正,还未及冠。腰上系了一块羊脂玉佩,鞋面用的是锦缎。

  单看外表,便知少年的身份应该非富即贵。

  “你是崔泠爽的弟弟,崔誉。”

  崔誉愣了愣,他之前从未见过苏舒窈,有关苏舒窈的消息,全是从姐姐那里听来的。

  他敢肯定,苏舒窈也没见过他。

  怎么只凭一面,便将他认了出来。

  从他面上的表情,苏舒窈心知,她猜对了。

  崔誉,崔玉堂嫡子。

  如果不出意料,应该是崔家下一代家主。

  崔玉堂想要维护和平国公府的关系,崔誉要是知道了真相,肯定会恨死了平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