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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您不能这样对奴婢啊!

  他真翻到了那本夹着皇后情诗的古籍……

  那后果,她不敢想!

  就算裴章不声张,但也极可能以此要挟裴俨。

  天知道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会做出什么来?

  如今,她跟裴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可她一个通房,拿什么去阻止这位堂堂国公府的三爷?

  眼看裴章已经走向那排放着古籍的书架,从左往后翻过去,就快要碰到那本书!

  来不及了!

  电光火石之间,姜裹儿心一横,牙一咬。

  “刺啦——”

  两只手攥住自己的领口,找到线头最薄弱处,狠狠往两边一扯。

  薄袄应声裂开,直接裂到了胸口,露出里头肚兜的一角。

  没等裴章反应过来,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啊——!三爷!三爷您不要这样!”

  这一嗓子,把屋里屋外的人全都喊懵了。

  裴章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愕然回头,一时没反应过来。

  姜裹儿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豆大的眼泪说来就来,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滚而下,哭得撕心裂肺,声嘶力竭。

  “三爷!奴婢……奴婢是相爷的通房啊——!您怎么能……呜呜呜——”

  “奴婢虽然出身卑微,可生是相爷的人,死是相爷的鬼!您不能……您不能这样对奴婢啊!”

  她一边嚎,一边手脚并用地往后蹭,哭得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姜裹儿心里猛地一抽。

  糟了,人偶!

  人偶上还挂着书房暗格的钥匙!

  余光飞快扫了一圈,趁着裴章还在发愣的功夫,脚尖一勾——

  把人偶踢进了旁边书架底下。

  门外被压在地上的阿福一听这动静,瞬间红了眼。

  疯了似的挣扎起来,吼声震天:“三爷!你放开姜裹儿!!你……你个……”

  而月洞门后头的莲花,听到那声凄厉的呼救,吓得差点瘫在地上。

  想起刚才姜裹儿朝她使的颜色,拔腿就往松鹤园的方向跑。

  “来人啊——!救命啊——!三爷要强占相爷的通房姜裹儿了——!”

  “出人命啦——!”

  凄厉的叫声划破了相府午后的宁静。

  书房内,裴章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眼前衣衫不整、哭得肝肠寸断的姜裹儿,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个贱人!你敢诬陷我!”

  姜裹儿缩了缩脖子,哭得更大声了:“三爷……三爷……奴婢不敢……”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

  裴章怒火冲顶,一个箭步上前,扬手就是一耳光。

  “啪!”

  姜裹儿的脸猛地偏向一侧,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三爷……三爷……求求您绕了奴婢吧……”

  “还敢嚎?!”裴章怒吼一声,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下拍在另半边脸上,打得她脖子一歪,嘴角都磕在了牙齿上,一股铁锈味弥漫。

  姜裹儿没躲。

  她要的就是这些巴掌。

  趁着裴章第三巴掌还没落下来,姜裹儿借着被打的力道,额头“咚”的一声,结结实实撞在了旁边的酸枝木椅子腿上!

  一股温热的液体立刻顺着额角淌下来。

  流过眉梢,流过眼角,跟眼泪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疼,太疼了。

  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但她咬着牙,硬是撑着没晕过去。

  趁着裴章被这一头血吓得愣住的功夫,胡乱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

  发髻彻底散了,乌压压的碎发贴在血迹和泪痕上,又一把扯开了腰间的绦带。

  做戏,就要做全套!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秦嬷嬷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头一个冲了进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差点没站稳。

  只见平日里干净整洁的书房乱成一团,而相爷心尖尖上的姜姑娘,衣衫不整地倒在地上。

  腰间绦带散开,裙子半褪。

  她蜷缩在地,浑身发抖,像只被凌辱之后的雀儿。

  再看旁边的裴章,一张脸青紫交加,右手还高高扬着,指甲上赫然沾着几点胭脂。

  “我的老天爷!”

  秦嬷嬷急得直跺脚,“三爷!您……您这是在做什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