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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替我侍寝?疯了吧!

  “裹儿。”

  “嗯?”

  “你答应过我的。”莲花攥紧她的手腕,指甲一下子掐进她的肉里。

  “你说过,等你站稳脚跟,就帮我在相爷面前说好话,让我也能侍寝!”

  姜裹儿愣了一下。

  “莲花,我确实答应过你,但这事急不得——”

  “你不要再搪塞我了!你根本没打算真的帮我!”

  莲花甩开她的手,浑身都在抖。

  “要不是你迟迟不肯帮我,我就能攒够银子把家人接进城里!他们就不用走那条山路!就不会死!”

  “莲花,你冷静些。”姜裹儿无奈地拧起眉头。

  “他们遇害,多半是山匪流寇所为,跟我有什么干系?”

  莲花死咬着不松口。

  “你若早帮我争到相爷身边的位置,我就能求相爷的人保我家人平安!“

  “我爹娘也不用总是冒险从乡下过来看我!”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姜裹儿胸口那阵同情,瞬间冷冻成冰。

  “莲花,人已经没了,我很难过,但你不能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

  她压低嗓门,尽量语气平和。

  “我帮你的事没有变过,只是需要时机——”

  “我不管!”

  莲花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双眼通红,泪痕未干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姜裹儿,你必须帮我爬上相爷的床!”

  姜裹儿的脸色骤然一沉。

  “我要是做不到呢。”

  莲花的嘴唇抖了抖,半晌,她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那我就把那时你被关进柴房,偷偷让我给薛大小姐送口信的事……告诉相爷!”

  裴俨向来多疑。

  一旦对起她和薛令仪的关系起疑,她们想要合作报仇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莲花的视线躲闪了一瞬,脖子上的青筋绷得紧紧的。

  “我……我也不想这样的。”

  她的声音忽然塌了下去,又开始掉眼泪。

  “可我真的没有别的路了……”

  莲花往后退了一步,双臂交叉抱着自己,像是在护住什么不可言说的伤口。

  昨晚赵管事的小儿子,听说她的家人都死了,成了绝户,趁她伤心过度,强暴了她。

  她只要一个机会。

  哪怕相爷只宠幸她一回,她就有理由甩脱那个畜生!

  她不想……一辈子都是卑贱的奴婢……

  无法攀高枝!

  穷极一生,也过不上姜裹儿这样的好日子!

  游廊外的风裹着枯叶打着旋儿,扫过两人脚边。

  姜裹儿掏出帕子,擦了擦莲花脸上的泪痕,幽幽叹了一口气。

  “送口信的事,你拿来威胁我没有用的。相爷若知道了,你当时帮我传话的事,也跑不了。”

  莲花的脸色一白。

  “所以,你好想清楚,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姜裹儿抬手帮她拢了拢散乱的鬓发,“威胁我之前,先想自己兜不兜得住。”

  莲花垂着头,半晌没有吭声。

  “我不是没替你想过办法,但上次是你自己胆小,被相爷一呵斥,就退出了净房,你让我怎么办?”

  姜裹儿满脸无奈,眼瞅着莲花钻进了牛角尖,却无计可施。

  莲花的声音闷闷的。

  “你就不能让我顶替你,睡……在耳房么?”

  “黑灯瞎火,只要我不做声,相爷他……”

  姜裹儿不可置信地抬起了手,朝她扇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