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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画不见了!

  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都带着孩子来给老夫人请安。

  等他们走后,姜裹儿才进去,丫鬟们正在摆碗筷。

  圆桌上已经端了好几碟子馅料,黑芝麻的、豆沙的、桂花糖的,另有一锅滚水在红泥小炉上咕嘟嘟冒着热气。

  “裹儿来了!快坐快坐,今儿咱们自己包元宵。”

  姜裹儿笑着应声,撸起袖子坐到了老太君身边。

  她手巧,三两下就搓出一只圆滚滚的元宵,比旁边丫鬟们搓的都光滑。

  老太君瞧着稀罕,连夸了好几句。

  “太君,这碗先给您煮。”姜裹儿将搓好的十来只元宵拨进碗中,示意丫鬟拿去下锅。

  老太君笑眯眯拍她手背,“你待会也吃些,要是嫌元宵太腻,我让她们再做些别的。”

  姜裹儿点点头,过了许久,才注意到角落里有个眼熟的身影。

  是李嬷嬷。

  她穿着粗布衣裳,低着头在擦拭花架。

  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大圈,脸色蜡黄,整个人佝偻着,嘴角时不时就哆嗦一下。

  姜裹儿疑惑地蹙起眉头。

  她答应了李嬷嬷,帮她重回松鹤园的。

  还没开口呢,怎么老太君就自己把她留下了?

  “李嬷嬷多嘴多舌,让之罚得重,把她舌头……割了。”老太君喝了口茶,语气平淡。

  姜裹儿手里刚搓好的元宵,“啪嗒”掉回了碟子里。

  难道相爷知道她威胁自己了?

  所以……偷偷处置了李嬷嬷?

  那莲花呢,该不会已经被相爷处死了吧!

  她的心突突乱跳,心里乱糟糟的。

  老太君叹了口气。

  “到底是跟了我三十年的老人,我怕没人照顾她就死了,干脆把她调了回来。”

  “索性在我眼皮子底下,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姜裹儿慢慢吁出一口气。

  如此,倒也算替她清理了一个大麻烦。

  只要李嬷嬷还想活命,就应当不敢再来威胁她了。

  可割舌啊……这得有多疼呀!

  姜裹儿想都不敢想,后颈满是鸡皮疙瘩,垂下头去,半晌没有说话。

  陪老太君吃完元宵回到正房时,已是午后。

  薛令仪在东次间等她,绿漪守在外头。

  “决定好了,就在今日动手?”薛令仪问。

  姜裹儿点头。

  “相爷亥时才回,宫宴散不了那么早。咱们申时就动手,中间有三个时辰,足够了!”

  薛令仪递过来一方帕子,帕子湿漉漉的,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极淡的甜味。

  “拿水泡了饴糖,沾在了上面,完全看不出来。”

  姜裹儿接过帕子,塞进袖中。

  “我先去涂,你等我的信儿。”

  薛令仪犹豫了一下,“阿福呢?”

  “阿福今日跟着相爷去宫里了。”姜裹儿低声呢喃。

  “书房留了另外两个小厮守门,还有暗处的枭卫。”

  “我就说相爷嘱咐我多去书房取书来看,认字、练字。上回我已经拿过两本,他们应当不会拦。”

  薛令仪点头。

  “那我在正房候着。”

  姜裹儿深吸一口气。

  申时。

  书房外的廊下,两个小厮缩着脖子跺脚。

  姜裹儿抱着两本游记,不急不缓地走过来。

  “今儿个过节,你们辛苦了,吃元宵了吗?”

  她把手里的书晃了晃,“我来还书,再借两本。”

  两个小厮对视一眼,推开了门。

  “里头冷,姑娘需要火盆吗?”

  “自然是要的,劳烦了。”

  一个小厮跑去取火盆,另一个留在原地。

  姜裹儿跨进书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她迅速把两本游记还回原位后,转身便朝着《采莲图》奔去。

  哪知道定睛一看,人傻了。

  本该挂着《采莲图》的地方,居然空空荡荡。

  画……去哪儿?

  她那么大一幅采莲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