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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反手下套,相爷危!

  周围的锦衣卫齐刷刷拔出半截绣春刀,刀刃在火把下闪着寒光。

  枭三手腕一翻,袖中暗器已经蓄势待发。

  裴俨微微抬手,制止了枭三。

  他翻身下马,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袖,神色泰然。

  “孙公公言重了,本相夤夜出城,正是要赶赴祐国寺面圣。”

  孙福海挑眉。

  “哦?相爷不是去见龚大人的?”

  “龚大人?……他也在祐国寺?”

  裴俨满脸疑惑,语气森寒。

  “本相有一件关乎大楚国祚的要事,必须当面向皇上禀明。“

  “原本想着明日一早进宫,但皇上既然出宫了,本相自当尽早禀报。”

  “至于龚尚书为何会在那里,本相也正想当面问问他。”

  孙福海盯着裴俨看了好一会儿。

  这位首辅大人大权在握,虽然眼下被牵扯进麻烦里,但到底没被定罪。

  真要逼急了,锦衣卫也未必拦得住。

  关乎国祚的大事?

  这四个字分量太重,孙福海不敢擅自兜揽。

  “既然相爷也是要去面圣的,那就请吧。”

  孙福海侧过身,让出一条道。

  “只是规矩不可废,相爷得受点委屈,跟着缇骑走这一遭了。”

  裴俨被一群锦衣卫前后夹击着,朝祐国寺赶去。

  抵达祐国寺时,已是后半夜。

  整个寺院被锦衣卫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皇上并没有立刻传召裴俨。

  孙福海把他带到偏院的一僧房。

  “皇上已经歇下了,相爷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宿吧。明日一早,皇上自会问话。”

  禅房门被粗暴地推开,一股陈年霉味扑面而来。

  裴俨迈步进去,枭三刚想跟上,两柄绣春刀便交叉挡在了门前。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锦衣卫冷声呵斥。

  裴俨转头冲枭三吩咐:“在外面候着。”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落了锁。

  窗外多了几道晃动的人影,显然是重兵把守。

  禅房里没有点灯。只有高悬的月亮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裴俨靠坐在榻上,闭目养神。

  皇上故意晾着他,无非是想施压,熬他的锐气。

  后半夜,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窗户纸扑簌簌地响。

  “嘻嘻嘻……”

  一道女人的笑声,伴随风里飘了进来,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凄厉。

  裴俨猛地睁开眼。

  “相爷……”

  裴俨坐在原处没动,背脊挺得笔直,手却下意识按在了腰带暗扣上。

  啪的一声轻响。

  糊着明纸的窗棂上,突然贴上了一个黑影。

  接着,有什么东西在挠着窗户,发出令人胆寒的“喀啦喀啦”声。

  借着惨白的月光,裴俨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长长的头发顺着窗户纸垂下来,隔着薄薄的窗纸,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

  “裴俨……你还我命来……”

  凄厉的低喃从窗缝里漏进来。

  “你砍断了我一条腿……你知道我有多痛吗?!”

  女人一边笑,一边用指甲狠狠刮擦着木格。

  “我好恨……纳命来……裴俨,纳命来!”

  这声音……这张脸……

  红珠!

  那个被他下令打断一条腿,逐出相府的红珠!

  裴俨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她什么时候死的?

  现在的她,究竟是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