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流氓文学 > 七零四合院里欢乐多 > 第99章 福生的事儿解决了嘛 福生的问题

第99章 福生的事儿解决了嘛 福生的问题

    第97章 福生的事儿解决了嘛 福生的问题

    福生的问题, 在小街街道革委会内部,也形成了截然不同的两种意见,为此, 产生了大讨论。

    一派以副主任刘一山为首。他在深思熟虑后,接受了福生自己的想法。不管怎么说, 都有他,有小街街道给托底。他这个年纪了, 基本上没有升迁的可能性的, 会在小街街道,会在这个岗位上干到退休,那么就能一直照顾着这个孩子。

    小街街道在编、不在编的工作人员,不管表面上如何, 心里头都认同了刘一山的想法。

    而主任周志海则是自成一派, 坚决反对刘一山。他认为, 刘一山听了一个11岁的孩子意见, 让他自己生活, 简直就是胡闹,把孤儿的处理问题当成了儿戏。

    周志海自上任以来, 刘一山虽然没有私下里给他下绊子, 但也没少干扯后腿的事儿, 作为一个初来乍到, 不了解小街街道实际情况的人, 也不用故意,只要有些心思不跟他说,或者不跟他说全,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幸好,之后周志海拉拢了贾洪青这样资历深的干事, 又慧眼识珠,扶持了高达明的胶印厂,光这个胶印厂,就能让街道每年的收益大大增加,能解决辖区内很多实质性的问题。解决了老百姓们实质性的问题,他这个街道主任的威望自然就会增加,自然而然站住了脚,不受刘一山的钳制了。

    对于刘一山的意见,他先不管有没有道理,第一反应就是反对,而后才去想,为什么反对。

    当然了,这次的反对他是有理有据,站在了制高点上的。

    刘一山就知道周志海会反对,不过为着福生考虑,他还是苦口婆心,阐述了自己的观点,希望周志海能够答应。

    而刘一山阐述的观点和孟淑梅所想的差不多。

    一是如果去了孤儿院,孩子就不在他们辖区了,即便是作为孩子户籍地的街道,有权利了解孩子的情况,但相隔那么远,不可能时时照顾到。

    还有收养家庭的问题,刘一山倒不是孟淑梅所想的,认为那些家庭是冲着钱来的,而是觉得谁家都过得不容易,平白收养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会给人家家里头造成负担。再说了,孩子已经11岁了,大差不差的,很多道理都懂了,想让他重新融入一个家庭,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关键他自己不乐意,强扭的瓜不甜。

    至于孩子一个人生活,问题不大,只要街道多下点功夫,多关注,委托街坊邻里们多帮忙,需要家长出面的情况,街道代为出面,日子过得跟福生奶奶在的时候,不会有太大区别。

    而更细微的事项,刘一山也考虑到了,比如之前一个月给福生和奶奶补助15块钱,以后这个补助不变,不过不适合把钱直接发给孩子,而是换成米面粮油之类的生活用品,每月发些零花钱,剩余的帮他存起来,攒着缴纳水电费、学杂费之类,这样,既能防止孩子乱花钱,也能避免孩子被那些小混混们盯上,骗他的钱。

    但是对于这些,周志海统统不在意,只抓住一点,绝对不允许一个11岁的孩子独自生活,并且上岗上线,强调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要扶老济幼,绝对不允许资本主义社会那样,让十几岁的孩子自生自灭。

    话说到这份上,说不下去了,刘一山只好建议暂停讨论,让双方都好好再想一想。同时,他也后悔,觉得自己还是鲁莽行事了,应该换一种方式方法的,明知道周志海跟他不对付,自己同意的,他就会反对,应该采用更委婉方法的。

    当天下班之后,他回了趟家,让媳妇做了饭才,装了两个饭盒,又来了福生家。

    福生今天去学校了,下午劳动课,去日坛公园给春天种下去的向日葵和蓖麻子打叉,拔草。回来之后去对面邻居家拿回了灌满热水的暖壶。

    对面的婶子主动提出,可以帮他烧热水,这样他就不用为了喝热水专门生炉子了,他也没让人家又出力又出钱,把自家的蜂窝煤送去了几块。家里还有剩饭,等会用开水泡一泡,就点咸菜吃就行。

    刘一山就是这会儿提着饭菜上门的,笑呵呵的,十分慈爱,说:“我带了吃的,咱爷俩一块吃晚上饭。”

    刘一山的年纪比孟淑梅小不了两岁,但因着孟淑梅和福生奶奶平辈论交,所以福生一直管孟淑梅叫奶奶,而刘一山这样的干部,一律叫阿姨、叔叔或者伯伯。

    福生管刘一山叫刘伯伯。

    刘一山的两个饭盒里,放的是两份一般多的饭菜。饭是大米饭,菜是西红柿炒鸡蛋和清炒生菜。

    看着这样好的饭菜,福生咽了口吐沫,说:“刘伯伯,我能照顾好自己的,我有饭吃。”

    刘一山:“我知道,就是想过来看看你。”

    两人吃完了饭,福生给刘一山倒了热水,叫喝着,自己则去刷饭盒。

    刘一山打量着这间屋子,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摆放在床尾处,家里的柜子上没有一丝灰尘,地上也干干净净的,均匀洒了水,倒和福生奶奶活着的时候一样,充分证明了福生一个人能过好日子,也并没有因为唯一亲人的离世,而丧失掉对于生活的热爱。

    他这次过来,就是想确认一下他的决心,还有,对于自己一个人的生活,未来可能遇见的困难,有没有心理准备。

    可是看了这个整洁的家,看见这孩子忙里忙外有条不紊的干活,他似乎不需要再确认了。

    跟孩子聊了一会儿学校里的事情,福生的几个同学过来找他玩,刘一山就顺势告辞了。

    在七号院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踱步到了3号院门口,正好和带着孩子遛弯回来的颜国柱碰上了。

    “刘主任。”他叫了一声,问道:“您这是,去谁家?”

    刘一山犹豫了下,还是如实说:“我想找高厂长聊一聊。”

    街道内部的斗争,颜国柱也是略知一二的,高达明可是周主任那头的,刘副主任找他能有什么事儿?

    颜国柱有些好奇,但也没问,引着刘一山进了院,帮着传达了一声,见刘一山进了高家,便去了后院。

    孟淑梅跟王向梅坐在自家院子里头边乘凉边聊天,手里头动作没停,顺便指导着王向梅做婴儿的小衣服。

    王向梅怀孕了,预产期是今年年末明年年初的时候,赶上冬天了,趁着肚子还小,身体灵便的时候多给孩子准备些尿戒子还有棉衣、鞋子之类的。

    王向梅岁数不小,是奔三十的人了,以前一直身体不好,好不容易怀上这胎,不管是她还是崔铁高兴之余都是小心翼翼的。安全起见,居委会手工组的活暂时不接了,家务活也被崔铁全包了,当宝贝似的加小心着,终于度过了最危险的前三个月,小两口的生活才逐渐恢复正常。

    王向梅和崔铁没有养胎和育儿经验,好在,院子里头生养过孩子的女同志不少,都可以跟他们请教,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倒让头一次当爹妈的崔铁两口子心里头有底儿了不少。

    王向梅拆了她和崔铁穿旧的秋衣、秋裤、背心,给孩子做尿戒子,据说这种尿戒子、柔软、吸水,不伤孩子的小屁股。黄秀丽把金大寨用过的尿戒子找出来,送给了她,一大摞子,得有二三十片的样子。这其中,有不少是金国辉用过的。金国辉用完的,给金大庆用,完了又给金大寨用,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有的还打了补丁,但一点尿骚味都没有。

    王向梅十分不好意思。黄秀丽说她有金大庆和金大寨这两个孩子就够够的了,以后不打算再生,所以这些尿布留着也没用。又开玩笑说,万一她要是要老三,到时候再把尿布还回来好了。

    别看尿布都是用旧衣服做成的,可是能攒这么多尿布不容易,就凭着她和崔铁,就是把所有的旧衣服都做成尿布,都不见得够用,尤其是孩子在冬天出生,尿布不容易干,有多少都不能算是多。

    有了尿布,给夫妻两个省了大事儿,也省下了布料,能给孩子做衣服。

    孟淑梅也帮着一起做,她教王向梅做开档的连体小衣,开档棉裤,孩子出生在冬天,开档的连体衣方便换尿布,也更保暖,还得做小被子、小枕头、帽子、棉袜子、小斗篷之类的。

    王向梅和娘家的关系,自从崔铁转正后,有了些许回暖,听说她怀孕了,娘家人过来看了她一趟,送了些吃的过来。

    这并不让她感到高兴,反而觉得讽刺。即便是亲生父母和儿女,也是穷在闹市无人问的,以前需要他们帮忙的时候,他们藏着躲着,恨不能让这个女儿死得远远的,别连累他们,生活条件好了,他们才肯过来认亲,好似以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

    面对这样的娘家人,王向梅没有一笑泯恩仇的意思,带过来的东西也让他们带回去了,家人之间,是要互相依靠,互相照顾的,这样的家人,要来何用?倒不如没有亲缘关系的邻居们对她的照顾多。

    别人可能不能理解王向梅的感受,孟淑梅应该是懂的,所以,她就过来找孟淑梅聊天,本来沉郁的心情好了许多。

    这时候,颜国柱带着小阳回来了,也就知道了刘一山去了高达明家。

    孟淑梅猜测着刘一山忽然去找高达明的用意,自然而然就联想到福生的事情上。

    对于刘一山的到来,高达明十分惊讶,将家人里打发出去之后,客客气气递上一支烟,才问起来:“知道您无事不登三宝殿,您来找我这是?”

    刘一山接了他的烟,从口袋里头掏出火柴来,给对方点了烟,才开口:“确实有事求高厂长帮忙。”

    高达明心里头忐忑,找到家里来了,又是点烟,又用这么谦虚的语气,恐怕是没有好事儿。

    刘一山倒也没让他担心太久,直接说:“是为了福生那孩子的事儿。”

    高达明松口气,心里头猜测着,莫不是让胶印厂给那孩子捐些钱?倒也不是不行,自己也是看着福生长大,得知福生奶奶死了的事儿,也挺难过。自己那未来亲家母天天念叨着“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恨不能拿秦老太婆的命去换福生奶奶的,要是可以,谁能不愿意呢?

    他点点头,说:“您说,我听听,在力所能及范围内,能帮的我一定帮。”

    刘一山露出些笑容来,使劲抽了一口烟,将福生想自己一个人生活,而自己想帮他达成,却遭到周主任拒绝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高达明愣愣听着,烟灰掉在手指头上,烫的他一激灵,连忙将烟灰吹走,将烟头按灭在桌子腿上,“你是想让我劝劝周主任?”

    刘一山快速抽了两口,直到烟头快烧到手指头了,才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说:“我思来想去,觉得尊重福生自己的意见,让他自己一个人生活,由街道当他的监护人,是最好的。周主任未尝不觉得我的话有道理,只是,你知道的,我们之间有矛盾,只要我提出来的,他就会反对,所以,我希望高厂长能劝劝周主任,别因为我,害了福生那孩子。”

    高达明陷入了沉思。

    说实在,他心里头有些窃喜,窃喜于自己在副主任眼中,已经是能左右街道主任的人物,窃喜于刘一山这样的人物也过来求自己帮忙。

    窃喜过后,就是在思考这事儿自己要不要帮忙,该怎么帮忙。还有就是,让福生一个人生活,真的对他是最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