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惑!

  当年的事真的有内情,不论如何,他也得查出真相,这是他作为儿子,对死去父亲的一个交代——

  可如果他父亲的死——

  真如他奶奶猜测的那般?

  跟杨飞有关?

  那他又该怎么办?

  杀了这个给他们一家活路的救命恩人?还是把那个知情人给杀了?

  还了杨飞给的恩情?

  “不管了!如果真是杨飞杀的我爸!那我就一命还一命!”棒梗低声自语一句,心里瞬间下定了决心。

  今晚八点,雨儿胡同,他孤身赴约。

  哪怕是陷阱,他也要亲自去看一看!

  打定主意,他压下所有异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回了大院。

  进门、吃饭、闲谈,全程神色如常,半点看不出心绪波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色彻底黑透。

  夜里起了风,云层厚重,隐隐有落雨之势,整条老街暗沉冷清,胡同深处更是黑漆漆一片,少有人通行。

  九点四十整。

  棒梗借着出门散步透气的由头,独自悄悄离开了大院,直奔雨儿胡同。

  雨儿胡同偏僻老旧,夜里连路灯都残缺不全,风声穿过巷弄,呜呜作响,透着几分阴森冷寂。

  胡同深处,一道佝偻苍老的身影,静静立在斑驳的老墙底下。

  ——正是易中海。

  他早早等候在此,褪去了大院里温顺呆滞的伪装,浑浊的眼底,只剩极致的阴冷、偏执、怨毒。

  蛰伏整整三个月,装老实、装悔过、装认命,骗了全院所有人,骗得杨飞、傻柱彻底放松警惕。

  就是为了今晚这一刻!

  看着远处快步走来的年轻身影,易中海干枯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森寒的笑意。

  来了。

  棒梗终究还是来了。

  他太了解贾东旭的儿子了——

  这种人,最好挑,最好骗,最好挑拨!

  棒梗快步走到胡同中央,看清墙下苍老佝偻的人影,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愣住。

  “易中海?!”

  “怎么是你?”

  他万万没想到,深夜匿名约他、手握他爹死因绝密的人,竟然是刚刚出狱、刚刚登门道歉、看似彻底服软认命的易中海!

  一瞬间。

  棒梗心头警铃大作,本能想退。

  可转念一想,对方刚刚服软、安分养老,若是没有十足的重磅隐秘,何必费这么大劲、偷偷摸摸黑市传话——

  深夜单独约见自己?

  易中海慢慢站直一点佝偻的身子,沙哑苍老的声音在空荡胡同里缓缓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

  “没想到吧,棒梗,全院所有人都以为我老了、废了、认命了。”

  “都以为我这辈子,再也翻不起风浪。”

  “可他们不知道,我蹲了二十二年大牢,别的没攒下,唯独攒下了一肚子别人不知道的大院绝密、陈年真相。”

  棒梗死死盯着他,眉头紧蹙,语气警惕:“你找我干什么?我爹的死,到底有什么隐情?你直说!”

  易中海慢悠悠往前挪了两步,浑浊的双眼死死锁住棒梗,字字诛心,缓缓开口:“你爹贾东旭,根本不是单纯意外身亡。”

  一句话!

  瞬间炸得棒梗大脑空白、浑身一颤!

  多年心结,一朝被人当众戳破!

  他脸色瞬间煞白,呼吸急促,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说什么?!”

  易中海看着他心神大乱、彻底上钩的模样,心底阴毒的快意无限蔓延。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