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用旧识、仅此而已来打发,你甚至不愿意承认我们曾经…曾经…”
那个词卡在喉咙里,羞耻和心痛让她说不出口。
“我是见不得光的东西了吗?”她真的要碎掉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进一步时候季臻言要退,她退一步的时候季臻言又要给她希望?
拉扯最为磨人,将人的理智,勇气磨尽,露出最不堪的一面。
哪怕季臻言一口咬死那晚是个意外,告诉她只是把她当工具,也好比现在这样无尽的拉扯,像喉咙间的一根不上不下刺,在每次吞咽中将她刺伤。
“陆幼恬,” 季臻言的声音压抑到了极点,带着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紧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你每次抛出一点苗条让我猜,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把人逼疯?”
季臻言倏地转过身,她的脸色同样苍白“我…” 声音艰涩无比,“我不能…”
她看着陆幼恬通红的双眼,眼中几乎要将人灼伤的控诉和期待。
在那句“我不能…”后,最终被死死地咽了回去,化作一声沉重的、无声的叹息。
她不能什么?不能承认?不能负责?不能…爱她?
陆幼恬所有的质问,所有的委屈,都在那声的“不能。”面前溃不成军。
她颓然地靠回床头,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不再看她,巨大的疲惫和心灰意冷席卷了她。
“你走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季臻言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风雨侵蚀的雕像,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季臻言终于动了,她没有再说话,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医务室。
门再次被轻轻关上。
陆幼恬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泪水无声地滑入鬓角。
第16章
陆幼恬蜷缩在病床上,眼泪流干了,只剩下麻木的钝痛。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透支让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并不安稳,梦里全是光怪陆离的碎片,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和悉悉碎碎的说话声吵醒。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是宋鸢,还有秦施芸。
陆幼恬勉强睁开眼,“…好点了” 她的声音嘶哑无力。
“你吓死我了!我看你直挺挺就倒下去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季律师就把你抱走了” 宋鸢絮絮叨叨地说着当时的情况,试图驱散病房里沉重的气氛。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陆幼恬的头又痛了起来。
秦施芸将手里拎着的打包盒放到桌子上“我买了点清粥,你先喝点垫垫。”
“谢谢秦老师。”
“你好好休息,军训那边我给教官说了,你好了再去。”
“没关系的秦老师,我没什么大碍,可以坚持。”陆幼恬一点也不想闲下来。
“真的不用再休息几天吗?”秦施芸感到奇怪,一般的学生都是巴不得能不军训就不军训的,像陆幼恬这样还生着病还要坚持的实在少见。
秦施芸还想再劝劝,生怕陆幼恬再出什么事,但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电话里的事好像十分紧急,秦施芸接完电话简单嘱咐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陆幼恬没什么胃口,但在宋鸢的坚持下勉强喝了几口,温热的粥滑入胃里,气色也恢复了些。
“对了,刚才我来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季律师的车了…..你们吵架了?”
“…”
宋鸢小心翼翼的把所有不该提的壶提了个遍,陆幼恬没话说。
宋鸢:^_^,再也不问了。
秦施芸正开着车往医院赶,现在正是晚高峰,道路被堵得水泄不通不同,她眼睛凝视的前方不放过一个可以插车的机会,手指不安的敲在方向盘上,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刚刚的电话是她妹妹的班主任打来的,秦念从楼梯上摔下去了,现在正在医院。
秦念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是单亲家庭,前年母亲患上了白血病,高额医疗费用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秦施芸一边兼职打工赚钱,一边照顾在医院的母亲,还要准备面试,无暇顾及的妹妹只能住校。
秦施芸那点可怜的工资在医院的长账单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母亲不想成为她的累赘,于是选择了从高楼跳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秦念这次算是有惊无险,身上只是有些擦伤和淤青,在医院处理好后,秦施芸将她领回家,路上的时候秦念一直坐立不安。
“姐姐….我明天能不能不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