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

  话音未落。

  “怎么可能?!”

  子爵猛的站起身,满脸的不可置信。

  “天使那种存在,怎么可能避开目光!大主教,你是不是搞错了?!”

  大主教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子爵,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子爵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盯着大主教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没有。

  子爵浑身僵硬,嘴巴张了张,但是最终没能说出什么来。沉默不语。

  老摩根沉默了片刻。“什么意思?”

  “天使会始终注视着他最虔诚的信徒。”大主教握着经书,声音艰涩,“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他顿了顿,声音越发沉重。

  “这里存在的东西,超脱了天使。”

  “哪怕是天使,也不能在没有具体载体的情况下,越过那道界限。”

  “格里姆港的命运,在天使挪开目光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会议厅里陷入死寂。

  陆渊站在门口,听着大主教的话,眉头微皱。

  他想起了第一次进入教堂时的感觉。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当时他并不确定那是什么,只知道那道目光的主人,极为强大。

  而现在,那道目光消失了。

  而消失的原因,是这里存在着连那种东西都不愿直视的事物。

  老摩根沉默了片刻,从怀里取出通讯水晶。

  “艾伦,内城出大事了,立刻过来。”

  水晶那头,艾伦·克劳斯的声音很快传来,但语气沉重。

  “你的情报有点过时了,老摩根。”

  “地图上标记的那些位置,我全部去查过了。”

  “里面的东西...大部分都已经孵化,离开。极少部分还在的,被我击杀,应该是没来得及启用。”

  “而且我也有事和你说,你在内城?我马上到。”

  通讯断开。

  陆渊注意到,老摩根收起水晶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就在这时,通讯水晶再次亮了起来。

  是汉斯。

  “老摩根...”

  汉斯的声音从水晶中传来,语气凝重到了极点。

  “格里姆港...被笼罩了,我们出不去了。”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大主教握着经书的手微微发抖。

  子爵沉默不语,神色复杂。

  雷蒙德的手按在了剑柄上,指节发白。

  就在气氛凝固到极点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工装,和之前来基地接走马库斯的飞升会成员风格相似,但气势完全不同。

  这是一个保持着完整人类形态的飞升者。

  没有外露的机械部件,没有异化的痕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中年工人。

  但陆渊能感觉到,这个人很危险,非常危险。

  飞升会的高层...大飞升者。

  大飞升者的状态也不好。

  他的手里握着一枚机械结构的牌子,不断尝试重启,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血和深蓝一样,都是坐标,我们都被骗了...”

  大飞升者开口,声音低沉。

  “格里姆港的位置...已经被锁定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深海里有东西,正在循着坐标找上门来。”

  老摩根沉声问道:“多久?”

  大飞升者沉默了一瞬,手里的机械牌子又尝试重启了一次,依然失败。

  “不好说,但按照信号被干扰的程度来推算...”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快的话,今晚。”

  陆渊站在角落里,听到“今晚”两个字的时候,心头猛然一跳。

  他想起了返航时的那一幕。

  那个能轻易撕碎深渊猎手号的存在,为什么没有动手?

  为什么反而像护卫一样,将他们送回格里姆港?

  不是因为仁慈。

  是因为他怀里的那瓶血。

  那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是在保护他们,而是在确保那瓶血能顺利抵达格里姆港。

  血就是坐标。

  而他和马库斯,亲手把坐标带进了这座城。

  话音刚落,会议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艾伦·克劳斯走了进来。

  他的面色难看,眉头紧锁。

  “雨有问题。”艾伦开口,声音沉重,“我从踏入港口的那一刻,就感觉到这雨在不断夹杂污染。”

  “我起初认为是战斗之后残留,但现在来看不是,因为污染浓度在变高。”

  艾伦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我建议立刻组织人员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