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剂

  感觉好多了,而且这股清明并未消散,估计还有后续的持续恢复效果。

  左手的灼痛似乎也减轻了几分,但依然无法正常握拳。

  看来“加速伤势愈合”这点比预想的要好上一些。

  他把空瓶收好,转身往石场的方向走去。

  远处,沙虫仍在被拆解。

  镇民们挥舞着长柄刀具,一点点切割着那具庞大的躯体。

  黄褐色的血液四溅,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陆渊站在远处,看着那一幕。

  镇长家。

  仓库区。

  沙虫的异化。

  他把这些信息在脑海中串联起来。

  这个小镇,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

  回到赫尔曼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赫尔曼不在,大概还在石场那边忙活。

  玛莎在厨房里收拾东西,卡尔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陆渊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他取出那张地图,摊开在床上。

  仓库区。

  镇长家。

  目光在这两个标注之间来回移动,把位置记在心里。

  镇长的异常他亲眼见过,仓库区还没去过。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陆渊把地图折好收起,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他需要恢复,需要等待。

  等理智再高一些,等时机更合适一些。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吃饭了。”

  是卡尔的声音。

  陆渊睁开眼,站起身。

  ...

  晚饭是玛莎做的。

  炖沙虫肉配沙漠硬饼,还有一小碟腌制的根茎类蔬菜。

  味道谈不上好,但在这种地方,能吃上热乎的已经算是奢侈。

  陆渊慢慢咀嚼着嘴里的肉块,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餐桌。

  赫尔曼坐在对面,嘴里叼着烟嘴,神情有些心不在焉。

  他时不时看陆渊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在犹豫。

  卡尔在旁边低头扒饭,偶尔抬起头看一眼陆渊,显然白天还有很多话没说完。

  小女孩坐在玛莎身边,安安静静的,偶尔用勺子戳一戳碗里的肉。

  气氛有些沉闷。

  陆渊注意到了赫尔曼的异样,但没有主动开口。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

  赫尔曼终于把烟嘴从嘴里拿下来,看了卡尔一眼。

  “卡尔,吃完了去帮你妈收拾厨房。”

  “可是我还没...”

  “去。”

  卡尔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站起身,跟着玛莎走进了厨房。

  小女孩也被一起带走了。

  餐厅里只剩下陆渊和赫尔曼两个人。

  赫尔曼重新把烟嘴叼回嘴里,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陆渊等着。

  “今天中午那只沙虫...”赫尔曼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也看到了。”

  陆渊点了点头。

  “不正常。”赫尔曼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以前的沙虫不是那个样子。”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镇长最近...有些不对劲。”

  陆渊抬起头,看着他。

  赫尔曼没有迎上他的目光,只是盯着自己手里的烟嘴。

  “你带我来这里,不只是顺路吧。”陆渊开口。

  赫尔曼的手指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