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陈延抿着嘴有些倔强的说道:“我给过他很多次机会了。”
宁母抬手搭住陈延的手拍了拍:“好好好,分手了,不是要等他腿好了才要送回来,这不是还没好嘛。”
陈延坐进车里,宁珩往这边靠过来,亮晶晶的眼睛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陈延的脸色,伸手将手塞进了陈延的手心里,身子也靠了上去。
陈延把他推开,微微皱着眉:“坐好。”
宁珩眼神一暗,却也知道急不来,有些委屈的跟陈延拉开了距离。
两个人回到自己的小破楼,陈延先把宁珩抱了上去,又下来提后面宁母塞的一堆东西。
宁珩躺回这里的小床上,心里不住的后怕,从陈延明确的说出来自己伤好以后就会把自己送回家之后,他就像是头顶悬了个倒计时时钟,他又想起来陈延推拒自己的眼神,胸口就是一绞。
他听见陈延在客厅收拾东西,有些吵的声音却让他逐渐平静了下来,他轻轻闭上眼。
陈延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宁珩歪着头,已经睡着了,睫毛卷翘着,原本圆润的两颊消减了不少,陈延抚过他的脸,把头给他放正,也就睡着的时候乖的跟奶猫似的。
从把宁珩接回来,陈延就每天给他做饭,伺候他洗澡上厕所,但是很少跟他交流,不管是他的撒娇也好,自己不回应时又冒出来的小脾气也好,陈延一概不理的。
但是宁珩这次确实学乖了不少,不喜欢吃的蔬菜也没再挑出来,也没动不动就大吼大叫发脾气。
就是陈延不理他的时候使出来的小性子也透着股委委屈屈的劲儿。
陈延看着他这样,心里想道,你看他也不是学不乖,其实他什么都懂,只是不想这样做罢了。
两人晚上睡在一块,陈延还跟他隔着一个杯子的距离,其实要不是起床小,陈延可能会离自己更远,宁珩想着。
他每天晚上费了老大劲钻进陈延怀里,半夜有时候醒来,去看见陈延正背对着自己睡在一边,他不再愿意搂着自己睡了。
终于在一天晚上,宁珩忍无可忍地嘟囔着:“你这是冷暴力……”
陈延不接他的腔,继续睡觉。
下一秒,他感觉到一条腿缓缓的够住了他的腰,后面的身子贴了上来。
陈延反身就要推开他,一看他竟然光着,宁珩咬着下嘴唇:“你不想吗?我们已经很久.....”
“不想。”陈延移开了视线,握住了宁珩那条攀住自己腰的腿,入手是十分细腻滑嫩的触感,他拿了下来:“你那条腿还伤着,别乱动。”
其实陈延起了反应了,他背过身子,内心唾骂着自己实在是太贱了,还是等他睡着了再去洗个澡吧,陈延默默的想着。
黑暗里陡然出现一声哭腔:“是我让你感到厌倦了吗”
第9章
陈延心里坚硬的外壳突然就塌陷了一块,差点儿就要心软转身把宁珩搂进怀里哄,最后他还是僵着身子,动也没动。
过了很久,才感觉到身边的抽泣声停了,宁珩可能以为他睡着了,小心翼翼地又从后背贴了上来,这次陈延没有推开他。
时间过得很快,陈延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给宁珩做饭。
宁珩每天就坚持不懈的在陈延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当初陈延还理他的时候,他还真不见得这么多话,这会儿都快被逼成一个话痨了。
因为他实在是忍受不了跟陈延在一个屋里,却气氛如此冰冷,只要他说的什么,陈延能接上一两个字他就觉得满足,可是看着陈延搭理自己后又露出懊悔的表情来,宁珩心里也不免有些难过。
一晃眼过了俩月多了,宁珩还是那副瘫痪在床的模样。
陈延不知道轻微骨裂到底是要修养多长时间,也不知道宁珩那些一动弹就发出的“嘶”的抽气声,是真的没有恢复好,还是装模作样地又想让自己心疼。
宁珩的休假按理说不可能这么长的,但是陈延却没听见过有人打他的电话催促过什么。
直到有一天他提前下班回来,家里空无一人,他站在窗边,往下望去。
傍晚的天色,落日余晖,偏僻的地方,很久连行人都不出现一个。
渐渐地天变得灰蒙蒙的,陈延在这里站了快有两个小时,才看见宁珩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上下来,走的极快,一点也没有受伤了,在自己面前表现的那种寸步不能动的样子。
陈延没有动,目光定定地望着楼下那个快速移动的黑影。
突然,宁珩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脚步一顿停了下来,抬头一望,两人视线就这么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