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转头去问纪思榆,“我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忘记日期了。”
纪思榆被他问得一懵,“应该还不到半个月。”
安山蓝就重复了一遍:“不到半个月。”
在安年面前还是一副小孩子模样。
纪泱南把带回的东西从车里拿回来,纪思榆跑去门口替他接着。
“爸爸,买了什么?”纪思榆眼睛很亮,甚至带了几分期待,小时候出门,纪泱南都会给他跟小雀买很多吃的跟玩具,每次都不例外,可他依旧觉得惊喜,像在家里等待投喂的小鸟。
“一些吃的,还有。”纪泱南在他身边停下脚步,皱起眉陡然问了句:“你身上什么味道?信息素?”
纪思榆整个人都僵了,alpha深沉的目光像是砸在他身上,死死抱紧怀里的东西,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坚硬的角戳着他掌心,传来一阵钝痛。
“是......”纪思榆强装镇定道:“应该是小雀的围巾,他拿我的去堆了雪人,所以把他的给了我。”
纪思榆脖子上的灰色围巾看上去很柔软,纪泱南认得,是去年安年买的,跟纪思榆一人一条,他没再多问,只说:“下次让他拿自己的。”
纪思榆抿着嘴巴回:“好。”
整理东西时,纪思榆有些心不在焉,安年偷偷拉着纪泱南说悄悄话:“你是不是凶思榆了?”
纪泱南不明不白被冤枉,不悦道:“那你是不是在凶我?”
“我没有啊。”安年说。
纪泱南:“我也没有。”
安年还是不放心:“可我觉得思榆好像闷闷不乐。”
纪泱南转头看向客厅里围着纪思榆转,非缠着要吃东西的安山蓝,默默说了句:“没事,可能恋爱了。”
“什么?”安年语气稍稍拔高,随后又捂住自己嘴说:“真的吗?”
“猜的。”
纪泱南说这话没什么把握,纯粹是直觉,纪思榆身上的信息素很淡,但能确定是来自alpha,苦橙叶的气味不够清晰,或许真的是纪思榆说的那样,只是戴了小雀的围巾才有的味道。
晚餐由纪泱南跟安年一起准备,没让安山蓝添乱,纪思榆独自回了房,他专门找来一卷医用胶布,还有备在家里的纱布,房间里很冷,脱掉外套后,冷空气钻进毛孔里瞬间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缩着肩膀微不可查地抖了下,随后用剪刀剪下一小段胶布贴在后颈,以此来盖住被标记的腺体。
被标记之后,他其实就不怎么闻到自己的信息素了,苦橙叶的味道在他体内融合,已经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
贴完胶布后,他依旧觉得不放心,用白色的纱布将脖子缠了两圈,直到觉得万无一失,他才撕开尾部。
纱布像是扼杀掉了他腺体的生命特征,纤细脆弱的脖颈像只垂落的天鹅,他重新穿上衣服。
“纪思榆,你在干嘛?”安山蓝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右手搭着门把,不明所以地盯着纪思榆被纱布缠裹的脖子。
“你受伤了?”他深深皱起眉:“是我把你咬坏了?你为什么之前不说?你......”
“没有。”纪思榆打断他,从床上起身把他拉进来,同时将门轻轻关上。
“小雀。”他身上此时就穿了件单薄的白色毛衣,领口敞开,露着平直漂亮的锁骨,或许是纱布缠得紧了,他说话都紧绷。
“不能让爸妈知道我被标记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向安山蓝,标记了他的alpha显然不同意他的做法。
“为什么?你就说是我......”
纪思榆捂住他的唇,omega冰凉的带着柔软的掌心擦过他嘴部的皮肤,他没再说话。
“当然不可以。”
纪思榆漂亮的眼睛里像是笼了层雾。
这是不对的,他想这样告诉小雀,但又怕小雀问得深,他答不上来。
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其实他自己也分不清。
陪伴alpha度过易感期的那几天,他并不后悔,又或者, 被标记之后把自己关在房里的那几天他也并没有感到难过,只不过小雀说要陪他的时候,他确实难以克制地感到开心。
给了自己标记的alpha同时又说要给自己陪伴,像是冬天壁炉里燃起的火苗,从很早起,他单纯就只是想着每一年冬天能够不要被冻醒就好了。
他跟小雀之间不该有什么改变。
亲人这层关系才是长久且永恒的。
安山蓝把他手拉下,看着他:“纪思榆,为什么,你告诉我。”
纪思榆叹口气笑了笑,耐心道:“就是不该说,标记要不了两天就会消失,是意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