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想用手去抓,但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眼部的酸胀滞涩感经过冰敷有所缓解,纪思榆没再感受到周围有任何动作,仿佛宿舍里从没来过第二个人。
纪思榆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军医里面有谁不会讲话。
是新来的?
他的好奇心一向不重,对方不想说,他自然不会步步紧逼。
“谢谢。”
那人给他换了第二次毛巾,指腹擦过他眼部周围时,敏感的皮肤不自觉缩紧。
“你回去以后手千万不要立马泡热水。”纪思榆提醒他:“不然很容易长冻疮。”
他不说话,只用指节敲了两下书桌,很沉很闷,让纪思榆以为他不高兴。
“好吧,我多嘴了。”
纪思榆自己把湿毛巾往上拉了拉,两只手的指头勾在一起,看上去像是犯了错的小孩。
“抱歉。”
任知然跑回宿舍,正见有人从宿舍出来,即使穿着厚重也掩盖不住修长的身形,他不是基地的人,还穿着联盟军的军服,黑色长靴。
“你是谁呀?”任知然一脸好奇地挡住他,“怎么从思榆屋里出来?”
看样子是个alpha,只是他闻不见信息素,倒也正常,这冰天雪地里能闻见气味才奇怪。
“你怎么不说话?是新来的医生?”
alpha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衣领一圈还围着毛绒绒的动物皮毛,衬得脸倒是很英俊。
“你是哑巴吗?”
任知然见他依旧不说话,开始自言自语:“我才刚去过医疗站,他们就派人过来啦?这效率也太高了。”
alpha并不搭理他,越过他的肩一脚踏进身后的积雪里。
任知然摸着脑袋,一头雾水,心想算了,还是回去陪纪思榆要紧,结果刚离开不久的alpha突然转过身叫住他。
“啊?怎么啦?”
那人站在宿舍前空旷的场地上,周围白皑皑的雪。
任知然摸着脑袋,一头雾水,心想算了,还是回去陪纪思榆要紧,结果刚离开不久的alpha突然转过身。
“怎么啦?”
那人站在宿舍前空旷的场地上,周围白皑皑的雪。
他欲言又止,从嘴唇张开的弧度来看,说得似乎是:“你照顾好他。”
任知然回:“我当然知道。”
任知然觉得这从联盟来的新医生人还怪好的,转身回屋去找纪思榆,却发现omega躺在床上睡着了。
眼上盖着湿漉漉的毛巾,桌上一盆凉水。
“真是个好人啊。”
【作者有话说】
任知然:你们城里人真是热心肠~
第25章 梦
纪思榆做了个梦。
梦里的安山蓝在跟他生气,皱着好看的眉头跟他说再也不想理纪思榆。
在纪思榆的记忆里,他们几乎从来不吵架,所有事他都会让着alpha,以前的小雀是他弟弟,现在的小雀也是他的爱人。
暂且让他用爱人这个词吧,反正是在梦里。
巴别塔确实条件艰苦,可纪思榆并没有后悔来这里,只不过玫瑰无法盛开的地方还是让他感到遗憾。
驻守的军队每天任务繁重,住进基地的第一个月,因为无法适应气候产生了很严重的排斥反应,高烧不退的日日夜夜,他抱着那本笔记无数次在心里念着安山蓝的名字熬了过来。
第二个月,他给安年写信,告诉妈妈他一切都好,但没有在信里提到小雀的名字。
第三个月,他开始慢慢适应这里极寒的环境,跟着驻守的军队出诊。
第四个月,他给安年的信才寄出。
第五个月、第六个月,他没有收到任何回信。
或许是丢件了,他猜测。
不过没关系,他很快就要回家。
他答应过索菲亚,只出来一年,他还想跟索菲亚在充满烘烤香气的屋子里烤饼干。
小时候他会偷偷在纪泱南的阁楼里偷看妈妈的信,也会偷看纪泱南留在钱夹里的黑白照片,而现在只能对着留有小雀字迹的笔记怀念当初坐在alpha怀里的温度跟拥抱。
思念比回忆更加漫长,时间将他冻在寒冷的巴别塔,他开始责怪自己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生病,雪盲导致的失明他不知道会持续多久,头一回希望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不要在他可以回家的时候让他留在这里。